武侠江湖非村伯乐推荐好故事·例行缺稿中故事

神秘的邻居

2023-09-03  本文已影响0人  赵文元

本文系作者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我们搬到新家好久,都吃不准有没有邻居——两家隔一堵齐胸高的院墙。先以为没人住,是前任房客想赶紧租出去,好拿回剩余的房租骗我们呢。但看看严丝密缝的棉门帘、窗帘,不像没人住。更蹊跷的是,几次看见界墙上趴一只半大狸猫,警惕地盯着走过来的你,猛不丁跳到了墙那面。环绕两家的墙有一房高,狸猫能爬进来?一天夜里,院门响。我和妻子面面相觑,一齐问:你锁门了吗?在我们皱眉回想的当儿,砰地传来一声闷响。我们惊讶地互相看着——这是隔壁家门在响!然后两人互相传递一眼石头落地般的心情——原来真有人住着。

        我们揣测着邻居是干什么的?男人、女人?还是一家?有没有孩子?有时竟然争吵起来。比如:我说是男人——男人才想什么时候回家就回家;妻子说不对,看那窗帘、门帘,多整洁齐楚,一定住着女人。再说,男人会老是拉着窗帘、门帘?再说,男人会养猫吗?有一次,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妻子忽然自嘲地大笑起来,剜一眼我说,我们是神经病!邻居是什么人,关我们屁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眨眨眼,恍然明白过来,脸一红,嘿嘿一声走开了。但是,出门进门时,我还是不由得瞥一眼隔壁的门窗,门帘、床帘铁沉沉的:它们后面是什么?

        一天早上,开门出去的妻子,慌慌张张地折回来,低声催我:等等刷牙,快!邻居!一把拉我到窗前:界墙上面露出一个女人肩膀以上部分,低头背对着窗户。

        她正在刷牙。抖动着的一头金色卷发搅动着阳光,嫩白圆润的脖子格外显眼。

        刷完牙,她转身时,冷眼犀利地扫了一眼我们的门窗——她五官不错,三十左右——我们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身子。隔壁的门砰地关上了——再让你们偷看!两人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别传头,怕对方看见。我的嘴里格外地甜腻,又去刷牙了。

        妻子说,真倒霉,怎么又碰上了这种女人?

        二十年来我们搬家六次,都是平房。第一次是房东神出鬼没地往同院的年轻女人屋里钻,让人总觉得院子里潜伏着一个人。第二次是同院那位开三轮拉家具的男人,一下乡伺弄庄稼去,一早或者半夜,院门鬼鬼祟祟地响一声,总是他老婆的哪个相好的来了或者走了,惊醒了的你再不能入眠。就是白天,也担心着我们的家被撬了,有两次请假赶回来,邻居的屋里传来女人的哼切声。第三次,晚上你一开家门,就见一黑影晃过隔壁南房拉着窗帘的明亮窗口,闪进一开一合,仿佛从来没开过的门里——那位离婚的年轻女人在接应。我们就会检查门窗插好没有。要不,黎明时分,你正恋着回笼觉,隔壁吱呀一声,你以为是野猫钻门了。妻子惊慌地问我,门窗昨晚插好了吗?我赶紧去查看一番。第四次,后半夜,巷子里的狗由远咬到近;唧唧哝哝声越来越真,在我们东房角停下来。狗咬声、唧哝声、亲嘴声、揪扯声,掐着嗓子的浪笑声混成一团——隔壁坐吧台的女儿回来了。许久,一声院门响,从我们西房角传过来。巷子里的狗疯咬一阵后,安静下来,但你却安静不下来了:周围的邻居不时被贼光顾。第五次,男房东一去了杀场,六十来岁的女房东那一头白发的相好,大摇大摆地把自行车往院子里一立,瞥一眼我们这厢,仿佛是眼红我们,主人一样进了房东的家。竟然有邻居赞叹说,女房东三十年来只和这个好,再没第二个!

        我说,这城市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妻子剜我一眼:正经女人谁这样呢?我心里说,哪个女人不是一脸正经呀!妻子无奈地说,鬼知道怎么回事,这偷鸡摸狗的男女,老让人觉得手脚不干净!我说,非奸即盗嘛。妻子盯着我:你说什么?我又说了一遍,妻子思想了一会儿,说,原来老古人也这么认为,可见,我的感觉没错。只是,这女人总是夜里回家,是不是专门干那个的?这倒是个新情况。

        我们商量好了似的,等隔壁院门仿佛怕人不知道似的一阵响,就一骨碌爬起来,撩开窗帘一角瞧:都是那女人一个人幽灵一样飘过院子,进了屋。我们俩头大起来。

        这天,我们刚进院门,界墙上传来剧烈的抓挖声。那狸猫上了界墙,回头觑一眼目瞪口呆的我们,和窃贼确信警察抓不到自己了,回头望警察一眼的眼神一模一样,然后跳到墙那面去了。我和妻子对视一眼,赶紧检查门窗,都好好的,松了口气,但总觉得自己家被人光顾过了,忿闷不乐

        切菜的妻子停下手,扭头问看手机的我:你说,她回家没个准,这猫也不走,吃什么?喝什么?是不是……她屋里藏着男人?我盯了一会儿妻子的眼,仿佛那就是邻居的屋子,说,哪个活人能窝在屋里这么久?妻子说,等咱们都上班去了,不就是人家的天下了?那猫的影子从我的脑子里掠过。我说,要是这样,可麻烦了。我这话让妻子也信了自己的揣测,说,可不是,现在天这么热了,她的棉门帘还不摘,一定是怕人从门上看见了藏在家里的人!

        我请了两天假。一早上班去,半路折回来,把电动车放在巷口那家修车铺,踅到我家院门前,不时顶开门上方型小孔的苫片,窥着院子和邻居家露出的半截窗帘。只有那只猫,自由自在地从界墙上翻过来翻过去,几只麻雀在屋檐上嬉闹吵架打架。妻子不信,也如法炮制了两天。第二天上午,邻居的家门一响,院门又一响,出来的是那女人,骑着电动车上班去了。怪不得我们只知道她回来,不知道她走。只是,这次她什么时候回来的?看来我们的警惕性还是不够!这说明她屋里就是藏着人!

        家里的空气黏稠起来,我们感到了窒息。妻子烦躁起来,询问工友、在网上查,说是屋里潮,水气大的过,就买了干燥器,还是不行。又四处询问,说是屋里的某件家具散发一种特殊气味造成的,就一有空,伸着鼻子嗅那几件家具。我终于发火了:这几件家具跟了咱们这么久了,能有什么怪气味?神经病!妻子疑疑惑惑地瞅着屋子说,说不定来了这里就……真有说节了。我说有个鬼说节,再嗅我割了你的鼻子!妻子讪笑着没吱声。但我知道,我不在家时,她一定还在嗅,这真让人心里长草。下班后,我拖延着,等门房老汉催开了,才回家。

        一天,妻子问:你说,她……是不是藏着一个……逃犯?要不,咋不敢……露面?我的头皮紧抓抓起来,说,他犯了什么案子?杀人?还是……盗窃?还是……我们失眠了。

        这天,我一开家门,一团足球大的黑影儿从我的脚与门之间窜出。等惊魂回到我身上,回头看,那狸猫已经在界墙上,诡异地回望我一眼,跳到了墙那面。我猛醒过来,满屋检查,没什么损失。

        妻子回来后,我说,这猫敢进咱的家了!妻子惊问:怎么进来的?我说,总是瞅咱们开门时跟进来的。妻子呀一声回头看,仿佛歹人尾随她进了家门。我说,以后开门时小心些,别放它出去。妻子疑惑地看我。我笑了笑。

        门缝儿一够一拃宽,那猫嗖地就钻出去了。开门前,我们人先堵在门口,慢慢开,先把一条腿挤进去,再把身子侧挤进去,赶紧关门。但还是让它跑了,原因是我大肚子以下的门缝儿空隙大。以后,我就等妻子回来了,让她先进门。终于成功地堵住了那猫,好吃好喝地哄着它,总算不叫唤了。但是,你一到它警戒的底线,刺溜一声钻没影儿了。

        我们都请了假。谁出门,不出门的人断后。

        第三天一早,隔壁传来唤猫声。妻子倒垃圾,出了家门。邻居果然问她见一只半大狸猫没有?妻子想了想,比划着说,是不是这样的一只猫?邻居连说是是。妻子嘀咕说,有时在院子里见,以为是野猫。再见了我告诉你。一副正收拾家的忙碌样,折身回家。门一开,那猫嗖地窜出来。妻子惊讶地叫一声,看着那猫爬上了界墙,嚷,呀!原来在我们家里!什么时候进去的?邻居看着猫跳到她那面,才抱歉地对妻子说,啊呀,你看这野腿货。大嫂,看看它把你家作害成甚了?妻子走到界墙前笑着说,能作害成甚?要是作害了,我们早发现它了:一只小猫,它能作害到哪?呵呵,原来这猫是你家的:我们一直纳闷,这么高的围墙,这野猫怎么能爬进来呢?那女人陪笑道,是我养的。哎呀,你不知道,这猫把我闹的……

        妻子喜滋滋地回来了。我问,说什么了?两个人?妻子说,就说了说这猫。见我失望,就呵呵   笑着说,这话搭上了,还怕套不出她的情况?可没过几天,妻子气急败坏地说,这女人还是人吗?我问怎么了?她说,刚才我去早市,竟然和她碰了个满怀。我热情地招呼她,她当不认识我!我说人家可能就是忘了你了。妻子气愤地说,这怎么可能,我和她可是聊了半天的,除非她得了健忘症。她也太目中无人了!

        妻子沉默起来。

        没过几天的夜里,隔壁的院门响。第二天,妻子说,我请半天假,总能在院门口碰上她。我说,值得吗?她说,你别管。中午我早早地回来了。妻子愤懑地坐着,还没做饭。我开她玩笑:人家真把你给忘了吧?妻子剜我一眼,慢腾腾地站起来说,这女人不是有病,就真有大问题。不论哪一种,都对咱们不利。我觉得,先从那只猫身上着手。我说奇怪,这一向不见它了。妻子说,她把猫洞堵住了嘛。你想,现在都是铁门,她竟然专门在门上切割出一个猫洞来!不可疑吗?我说算了吧,再这样抠下去,你非神经病不可。她说,你不知道我现在就是个神经病,你一不在,我由不住要嗅家具!不都是这女人害的?

        中午,我下班回来。妻子说,这女人真不是东西,猫洞还锁着呢!我说,没听说猫洞上锁的,那样,猫怎么出入?妻子说,不信,你过来看。

        妻子踩到凳子上,正要往墙上蹁腿,我说,那面可不是咱的地盘,是不是……要人家怀疑咱偷人了?妻子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反正我已经过去一次了,那就再过去一次吧。

        我也跟着蹁过墙去,心悸得厉害。

        妻子撩开棉门帘。铝合金门的左下角,一个盘大的圆铁皮锁着。妻子抓住那小黄锁说,要是撬开了,人家硬说咱盗窃,你也没辙:人家首先怀疑的就是咱。我钻出棉门帘来说,你呀,你弄到那猫又能怎么样呢?还蹲在棉门帘里的妻子恼道:能解开这个女人的谜。我说,能有什么谜呀,她一个单身女人,养一只猫解闷伴孤而已。你呀,嫌她烦,咱干脆再搬一次家嘛。妻子说,你不知道,这已经不是怀疑她是那种人的问题,而是一个尊重人的问题,我要把她翻个底朝天,看看她凭什么这么牛!我说你怎么翻呢?妻子没吭声。门里面猫叫了起来。妻子骂,这神经病女人,还不把猫饿死?我忽然压低声音说,要是她屋里真藏着人,还不把咱说的话做的事说给她?妻子低声笑道,那不是更好?

        我和妻子不由得等着什么发生,一个星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屋里难道没藏人?妻子说,等她再回来,我就尾随她,看她去哪里了,她是个什么货色就知道了。我说,你这又得请假,和钱有仇吗?她执拗地说,这口气出不去,我会呕出病来。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下班回家。妻子蔫头耷脑地坐在沙发上。我问她怎么了?咋不做饭。她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我问,你知道她在哪上班吗?我说我知道还用你这么发愁吗?她说,在林业局!我的脑子里轰轰作响,半天才干笑着说,怪不得人家那么牛呢,你呀,呵呵,有本事也去吃皇粮呀。妻子默默地做饭去了。

        一天,妻子翻着微信上的一篇文章惊讶地说,你看,这女警察还卖淫呢!我接过去看了半天,还给他说,真没想到。妻子说,是呀,还是吃皇粮的,这么体面的人还干……啊呀,我说(她指指隔壁暧昧地笑),她……会不会……呵呵,要不,她怎么这么神秘呢?我喝了几口水,说,这社会,什么事不会有呃。妻子一激灵,说,就是,咱通过她的同事打听打听。我说你又不认识她的同事。她说咱找嘛。我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说,你这是何苦呀!有意思吗?妻子说,这你别管。

        妻子的一位工友的朋友的朋友的一个亲戚,还真在林业局上班。她请诸色人等吃了几顿饭,才知道,邻居叫朱莉,离婚,孩子被婆家强行抱走。至于朱莉这个人,因为林业局的班上得自由:一个月去局里照个面就行,再加上两个人是两代人,没什么私交,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和朱莉也就照了几面,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自从离婚后,朱莉与以前要好的同事也不来往了。至于她不回家时住在哪,他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能住在单位宿舍。

        我大骂妻子神经病,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花了这么多的钱,就弄到这么一点点屁事不顶的信息!妻子理亏地不吭声。

        一天夜里,隔壁的院门又响起来。妻子说,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两头住着?为什么老是夜里回来?唯一的解释是:一个住处是幌子,掩护另一个住处的。这里边一定有鬼。我就不信羊不吃麦子顺垄垄跑!

        第二天吃罢晚饭,妻子要我和她去林业局门口蹲点儿。我骂她神经病,她不理我,自己去了。我也不好拦她:嗅家具的毛病折磨着她。晚上十点了,不见她回来,我只得骑着电动车去了。

        我们连着蹲了三个晚上,连门卫的面也没见着,只有三条狗从院门的栏格上钻进钻出,是野狗是家养真不知道。第四天,我坚决不让她去:就是她真干那事,敢在单位干吗?敢让同事知道吗?妻子嘀咕:那她到底住在哪?在哪兼职?是呀,兼职!我就骂她:再嘀咕,送你去精神医院去!妻子说,你现在就送我去精神医院吧,正常人谁把家具嗅个没完?

        不知不觉的就老秋天了。这天,我们下班回来。一位老太婆隔墙站在邻居的院子里,一见我们就抱歉地笑着说,我家的猫跑到你们院子里了,麻烦你们给我捉过来。果然,在我们院子的东房角,那只猫警惕地缩着身子盯着我们。妻子笑道,大婶,你别急,正逮它哪能逮住。等它进了我们屋里,逮住了送过去。两人顺势隔墙聊起来。我做出饭,快吃完了,妻子才进家,直说,这母女俩怎么这么不一样,看这母亲多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要知道,人家可是四中的退休教师!她告诉我,邻居平时和父母住在一起。这几年父亲老年痴呆,就更走不开了。父母要她退掉这个房子的,她坚决不。这几天她出去耍,要母亲来喂猫的。老太婆见猫圈得可怜,就放出来让它散心,不想,跑到咱这面了。以后咱就喂着猫吧,我和老太婆说好了的,省得她因为喂猫来回跑。

        邻居回来,千恩万谢地把猫要回去了,再碰见,又不认识妻子了。妻子气得嘴都歪了。

        妻子到四中家属区,以给朱莉介绍对象为由,向朱莉母亲的老同事们打听朱莉,费了一番周折才知道,朱莉从小就善良懂事随和。只是离婚后,就变得不出门,不理人了。还和妻子说,你要是真给介绍成了,也算做了一件好事,要不,这样下去,这闺女就完了。不过,人家都不抱希望,因为好多人给朱莉介绍过对象,都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我打趣她说,怎么,真要给朱莉介绍对象?你呀!妻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过了几天,对我说,你说,现在离婚还算个事吗?她怎么离个婚就变成了这样?我毛骨悚然起来,问她,你到底要怎么样?妻子瞧着我哈哈大笑起来,说,我能怎么样?哈哈,不怎么样!然后,笑容仿佛被怅然落向远方的目光拽到了远方,对着远方说,人,真是……难以……理解……

        妻子去对邻居的母亲说,让你女儿不要把猫锁在家里,猫饿极了,还不造反?这么高的围墙,它不在我们家就在她家里嘛,丢不了的。

        我问妻子,你到底有完没完了?妻子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嘛。

        我才不管她怎么想呢,开始找个独门独院的院子搬出去。

        这天,邻居的院门前停着一辆三轮车。我们进了院,猫咪趴在界墙上伤心地叫,那邻居和母亲正指挥两个男人往出搬东西。妻子问那母亲要搬家?那母亲笑着说是的,女儿又寻下一个新地方。邻居在屋里喊,那母亲冲妻子笑笑,进屋了。

        我们进了屋。妻子做饭,我抽烟,心里失落得很。猫咪在墙上伤心地叫。

        晚上我们下班回来,猫猫在邻居院子里叫。我们揣测邻居为什么没带走猫咪。第二天一早,妻子把剩下的面条放在碗里,摆在院子里,隔墙咪咪地叫唤了两声,回了家。第二天,猫猫就呆在我们家里了。妻子抚摸着猫咪说,这城里人真狠心,抚养了这么多年,说丢就丢了。我没有接她的话。

        一连两天,两人没话。

        第三天中午,妻子问,奇怪,她为什么不把窗帘门帘取走呢?我说鬼才知道呢。妻子说,这再来一个邻居,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我说,我寻好院子了,咱搬家吧。妻子说,你也真是的,你走到哪能没有邻居呢?就在这里吧。但愿搬来的是一个和咱一样的人。我说美得你,邻居你是没法选择的。妻子顿了顿说,还是咱村里人好,知根知底的,谁做邻居都行。这城里人一个个都是谜。我说,村里人进城两年,也是个谜。

        妻子沉默了几天,对我说,咱们给房东找个租房客吧,这样,咱知根达底,要不,谁知道又会是个什么邻居呢?我说,这么个人不好找呀。两人扳着指头数,也就三五个,人家租不租不说,不是这个人有这毛病,就是那个人有那毛病,两人委决不下。这天,隔院院门前停着三轮车,装着一车家具。两人心里又长起了草。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