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江湖散文组14号何婉仪丨还记得煤油灯吗

废柴江湖散文组14号何婉仪丨还记得煤油灯吗

记忆中的煤油灯的灯光，温暖无比，承载着回不去的时光。

当自然的灯光渐渐暗下去，已经看不到书上的字，心中那盏不灭的煤油灯就会燃起。我就成了那个掌灯人，陪伴着母亲度过每个日夜。这一掌灯就是三年。

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家里的老屋被暴风雨摧毁了。从此修建新房成了我们家的头等大事，那时候大家都住土房子，我们家成了村里第一个修建砖房的人。

计划修建的是三间屋子，分上下两层。由于家庭经济拮据，先修建两间，客厅和卧室，厨房等有钱了再修。

没有厨房，做饭成了一大难题。于是，我们家就在屋门前一角，做了一个临时灶。临时照排烟不好，每次做饭都弄得乌烟瘴气，那时没有电，只能烧柴。有些时候，湿柴半天也燃不起来，母亲就用一个道具（方言叫“吹火筒”）吹起来，吹得母亲流出了眼泪，柴火半天也没有燃烧起来。

无论天晴还是下雨，刮风还是下雪，母亲都要到山上去砍柴。

父亲到东北打工去了，母亲一个人拉扯着我们姊妹三个。我和大姐都在上学，家里养了八头猪。母亲每天都很忙碌，要到地里去干活，要给我们洗衣做饭，要到山坡上去打猪草，要为猪煮猪食。要到坡上去砍柴。

家里只有一个临时灶，一口锅。为家人做饭，和为猪煮猪食，就成了最大的困难。每天晚上放了学，母亲先做人吃的。吃完饭收拾好之后，再慢慢的做猪食，八头猪吃得很多，需要分两次煮食。

于是吃过晚饭后，煤油灯就会亮起，我就陪伴着母亲，成了家里的掌灯人。母亲忙碌的时候，我就打打帮手，母亲不忙的时候，我就陪着母亲说说话，打发着漫长的日子。

等母亲把猪食拌好了，我就提着煤油灯，护送着母亲去给猪喂食。每天晚上，等母亲把全部收拾妥当，都是十一二点了。第二天早上，四五点钟又得起床，重复着前一天的日常。

在我掌灯的时候，最害怕的是起风，有一点微风，我还可以用手小心的护着，不让风把火吹灭了。有时候遇上大风，手怎么护也护不住，灯就会被吹灭。我和母亲就会被困在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直到再一次把煤油灯点燃……

种地，洗衣做饭，砍柴，收拾屋子，这些劳作，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之后，父亲的工作稳定，父母硬着头皮修建了第三间房屋，才有了电有了灯，母亲和我，才告别了煤油灯的日子。

那时候我的祖母还活着，她逢人便说：“你看何婉仪的母亲，真能吃苦。一个女人，养了三个孩子，喂了八头猪。家里没有电，没有灯，没个男劳力。她居然坚持了三年，起早贪黑的，真能干。”

但我们终究还是熬过来了！

长大后，我见过很多灯，只有这一盏灯，是任何飓风也吹不灭的。

废柴江湖散文组14号何婉仪丨还记得煤油灯吗

吹火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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