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在时光温柔处等你（01）
“他是你六叔，你怎么可以有非分之想。”白发老人坐在藤树编织的靠椅上双手拄着拐杖情绪激动。
瑾年低头捏着手里的日记不敢出声，她似乎能想象到老爷子此时的样子，一张黑到发青的脸配上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六叔可知道你的心思？”老爷子沉着脸问道。
“大概不知道吧！”瑾年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说到。
一阵沉默过后老爷子深深叹口气
“你走吧，离开这里，离开你六叔。”老爷子端起手边的茶轻抿了一口。
“爷爷。”半晌瑾年轻轻唤道“我…”
“去吧，我会安排好的。”老爷子停顿了半分钟说到“我希望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
出门时瑾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闭目凝神的人，心里起了一丝愧疚之情。
程家养育了她八年，离开这是唯一能回报的方式吧。
站在门外的程秀丽见瑾年从老爷子的房里出来又丧着脸免不了担心的询问，瑾年只字未提刚刚在房里发生的事，只是含糊其辞的搪塞了去。
第二天瑾年的护照机票以及相关资料就被送到程秀丽的面前，程秀丽吃惊之余跑去找老爷子问个清楚，老爷子只说是瑾年自己的要求。
程秀丽知道只要是老爷子不想说的事，没人能问出来。
机场送行的人只有程秀丽，她期待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件事，程秀丽抹着眼泪叮嘱瑾瑾年要常往家里打电话。
“妈妈，等我大学毕业了就回来。”瑾年搂住程秀丽的肩膀低声细语。
临走时，瑾年做了短暂的告别。她不敢多做停留，她害怕自己会哭，会舍不得虽然已经舍不得了。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写的日记无意间被爷爷看见，这件事便会永远烂在心里……
六年后
回国的飞机上瑾年怀着忐忑的心情，六年里除了程秀丽以外她从未联系过程家的任何人过，那些有关程家的记忆也渐渐模糊了，唯一记忆清晰的就是钱包里那张照片里的人。
瑾年翻出钱夹里的躺着的照片，这是她帮六叔照的。相片男孩笑容青涩，那双温暖的眸犹如九天上的月亮，她记得这是她决定学摄影时拍的第一组照片。
六年未见，你还好吗？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是深夜，程丽秀发短信告诉瑾年会派张叔去接机。瑾年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外等待，C市早冬的深夜十分寒冷，瑾年吐着哈气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围脖裹在脖子上。
远处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打着双闪，瑾年疑惑的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大约三米的距离，瑾年才看清楚车里司机的长相，她心头一怔居然是六叔。
瑾年不自觉的收紧了拉行李箱的手，连呼吸都变得细密紧凑。明明刚才她被脚底的寒气冻的瑟瑟发抖，现在却又满身的热气无法散去。
她以为再见到他的时候可以很坦然的说一句好久不见，她以为六年的时间可以冲淡她对六叔的喜欢，原来这都是她以为。
车里的人从她拉着行李出来的那一刻目光就从未离开过。
六年了，她怎么忍心不和自己联系，不和程家人联系。程远扬盯着站在远处的瑾年，心里莫名的蹿火。直到瑾年蹲在地上从箱子里拿围巾他才心软的打亮车头的双闪。
他推开车门向瑾年走去，六年她真的变好多。
瑾年站在那里与程远扬对视良久才开口喊了句六叔，程远扬波澜不惊的接过瑾年手里的行李箱转身离开。
没走两步他停住脚步转身对瑾年说“四姐在医院照顾老爷子，正好我有空就替张叔过来了。”
他还是这么不会找理由，瑾年心里默念道。
瑾年跟着程远扬走到车前，思量过后瑾年决定坐进后座。车内的温度刚刚好，瑾年褪去身上的外套靠在窗边看窗外的景色，这些年C市的发展真是日益繁华。
车内安静的吓人，就连暖气发去的徐徐声都十分清晰。
“去医院吧，去看看爷爷。”程远扬打破了车内安静的气氛，瑾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这次回来也是因为程秀丽打电话给自己说爷爷病危了，当时她正在给杂志社拍封面，听到这个消息她立马推掉自己手里的工作飞了回来。
思虑过后瑾年开口询问“六叔，爷爷怎么样了。”说到爷爷时候她特地停顿看了一眼反光镜里的程远扬，确定没问题才放心问出后面的话。
程远扬沉默了一阵说了句情况不乐观，听到这话瑾年的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思绪控制不住的往坏的方向想。
下车后瑾年随着程远扬到病房外，一路上瑾年的心情五味杂陈，整个人的脑袋像是被人挖掉一样一阵阵发疼无法思考。
瑾年站在门外透过窗看到病房内景象，老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程丽秀趴在床边休息，头顶头发白了一半。
“进去吧。”程远扬的声音在瑾年的身后响起。
瑾年小心的推开门声音极小，但还是惊动了程秀丽。她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瑾年的身边，握住瑾年的手哽咽地说道“回来就好，快去看看你爷爷。”
“妈，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瑾年小声的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关切与着急。
“情况不好，医生说这次要是挺过去了应该没问题，但这次要是挺不过去可能……”程丽秀说到后面她捂住嘴低声的呜咽。
“妈，我相信爷爷吉人自有天相，您就别瞎想了。”瑾年搂着程丽秀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程远扬走到病床边弯腰伏在老人的耳边叫到“爸，年年回来了。”
大约叫了四五声声老人才微微眯着眼颤颤巍巍的说“年年……”
“爷爷。”瑾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老爷子的手。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和年年说。”老爷子看了一眼旁边的程远扬。
病房里老爷子闭着眼沉默不语，他眉头紧缩脸上的表情甚是不悦。瑾年握着老爷子的手微微松开，她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爷爷，我是特地回来看你的。”瑾年的声音十分温柔像是哄孩子一般“公司只批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就好，我也是为你们好。”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我理解，爷爷。”瑾年咬了咬嘴唇说。
“让远扬送你回去吧。”老爷子拍了拍瑾年的手背语气极度虚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