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70

在城中村西南角一个民房楼的地下室里，几个饭桌靠着墙壁摆放。

饭桌上横七竖八摆放着一些盘子和碗，盘子和碗里盛着各种肉菜。

饭桌上还摆着啤酒瓶，白酒瓶，酒瓶周围都是长长短短的烟头。

每个饭桌周围都坐着四五个年轻男人。

在居中位置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穿衣一件衬衫，敞开衣襟，露出大肚腩和浓重的胸毛。

他就是在这一片混迹江湖的老大，钱光头。

整个地下室气氛很沉闷，大家的情绪很低落，谁都不敢吭声，只有钱光头这个老大说话。

钱光头拍了一下大腿，叹了一口气:“唉！干了这么多放高利贷的事儿，大的祸没闯，缺德的事儿却不少，你们跟我一路走来，也辛苦了。只可惜，这不是个正路，所以，现在越来越难做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没开单，大家有什么想法？”

钱光头试探性地问手下的这些小弟。

坐在钱光头最近的一个小弟，壮着胆子站起来，朝着钱光头鞠一躬说:“钱老大，这一直没开单，也没钱赚，我们也没钱养家糊口，所以……所以，我不想再跟着您干了。”

钱光头没有生气，也没有怪罪，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我理解，也同意你的决定。只是，你有没有想好自己未来的路？”

小弟摇摇头，说:“唉！我这个人就是大老粗，也没头脑，没技能，以后打算到建筑工地找个小工赚点辛苦钱。”

钱光头点点头。

看到老大这个反应，其他的小弟也都不再惧怕，纷纷站起来跟钱光头请辞。

钱光头看到自己组织起来的这伙人，现在都要离去，心中绝望。

那个小弟看了看钱光头，继续说:“老大，您的为人没得说，我们都敬佩，您也带我们赚了好多钱，我们感激您。只是现在这个放高利贷的事儿不是正事儿，所以我们才走投无路的，不能怪您。老大，如果您现在能找到个好的赚钱项目，我们这群小弟肯定继续跟您干！”

钱光头点点头，说:“各位够意思！但是，我还真找不到什么好的赚钱项目，所以，你们各自好自为之吧，散了吧！”

在场的小弟，闻听，都纷纷起身，朝着钱光头深深鞠一躬，依次离开了地下室。

离开地下室的小弟们边走边聊:“唉！我们的这个老大啊！人是个好人，就是赚钱能力差点，除了放高利贷以外，别的啥事都不会干，可惜啊！”

“是啊，太可惜了！”

“是的，挺可惜的。”

……

钱光头坐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看着几张空饭桌，深刻感觉到人走茶凉。

他有点看不起自己，除了放高利贷，除了逞强斗狠，自己还真没有其他的大本事。

唉！这就是命吧！钱光头慨叹。

正在这个时候，地下室的门被敲响。

强光头放下酒杯，心中纳闷，自己的队伍都散了，大家都对自己失望了，怎么还会有人来？

打开门的一瞬间，钱光头愣住了，门口竟然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娇好的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体恤衫，一条普通牛仔裤，一双普通运动鞋，马尾辫扎得高高的。

钱光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还以为这个女子有错了路。

“你是不是找错门了？”钱光头吸了一口烟问。

“你是不是钱光头，钱老大？”女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微笑地问，她的声音铿锵有力。

钱光头心中一震，自己出道以来，混迹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哪个女子胆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自信地讲话。

“对，我就是钱光头。”

“钱老大，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女子朝着钱光头抱拳。

钱光头赶紧也抱拳回礼，问:“那你是什么人？”

女子微笑地说:“我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女子，钱老大叫我小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