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2月23日 晨记
2025-02-22 本文已影响0人
阳光温温
周一准备去上习作课,照例,先写下水文:
那一刻,我长大了
窗外的雨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防盗窗上。我踮着脚把退烧贴贴在妈妈滚烫的额头上,她的手像烧红的炭,把我的指尖都烫得发颤。
那天清晨,我发现平时五点半就起床的妈妈竟还在沉睡。推开虚掩的房门,床头柜上的水杯倒着,半片退烧药黏在桌面上。我学着妈妈照顾我的样子,翻出医药箱里的水银体温计,可玻璃管里的银线总在晃动,试了三次才量准——39.8度。
"妈妈喝点粥吧。"我踩着板凳打开壁橱,米缸里只剩下薄薄一层白米。学着短视频里的教程,我往电饭煲里倒了两把米,水却放得太多,煮成了稀汤。正要重做时,锅里突然"咕嘟"冒泡,滚烫的米汤溅在手背上,疼得我直甩手。最后捧着半碗夹生的米粒,撒了点白糖递到妈妈嘴边。
整个下午,我每隔半小时就给妈妈换冰毛巾。浸满冷水的毛巾沉甸甸的,拧不干的水珠顺着胳膊流进袖管。趁着换毛巾的空档,我蹲在厨房地上擦干打翻的药汤,洗衣机的按钮太高,洗被单时不得不跳起来按开关。
暮色爬上窗棂时,妈妈终于退到了38度。她虚弱地摸着我的马尾辫,发绳不知什么时候松了,碎发被汗水黏在脖子上。"我们小芽会照顾人了。"妈妈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眼里闪着亮晶晶的东西。我忽然发现她的手掌比我的大不了多少,那些为我扎辫子、批作业、做早餐的手,原来也会生病发抖。
雨不知何时停了,晚风掀动浅蓝色的窗帘。我端来温水和药片,这次稳稳地托住妈妈的后颈。当她把药片含进嘴里时,一滴泪落在我手背上,比退烧贴还要滚烫。那一刻,我忽然懂得长大的滋味,就像熬过夹生米粥的焦香,混着眼泪的咸涩,却在舌尖慢慢化开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