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
水厂是一个很平旷的地方,那里以前是矿山挖矿,搬运过来的矿石,然后集中起来清洗矿石的一个场地,因为老板为谋求利益,非法偷矿,被抓到了,加上物资匮乏,矿石已经被挖得差不多了,也就荒废了。
自从解放以来,人们只有通过劳动,才呢。能争取幸福,随着发展,法律逐渐完善,法律渗透人心,一些人触碰了法律底线,纷纷被抓了起来,无论犯了什么事,一有事,就会被抓起来。
水厂由武华控制,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废弃的厂区。但这里是一个交通枢纽,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到镇上也是必经之路。周围已经修建了几户毛坯房,这里也是赶集的地方。每到赶集天,商客们络绎不绝,撑起摊位就开始叫卖。
地方宽大,谁来得早,谁就能占据好地方。摆摊的地方不固定,但贸易买卖的场所就在水厂这个区域。从早上摆到夜幕降临,有人凌晨三点甚至更早,就收拾家当,摸着夜路赶来。山上挖的药材、河里捞的鱼虾、农田里的稻花鱼、家里的鸡鸭、地里种的花生、黄豆,甚至大米脱壳后的米糠,都可以拿来卖。
水厂上的东西种类丰富,应有尽有。哪个地方产的筷子都能追溯来源,干辣椒研磨成粉末现场制作,还有土碗。更夸张的是,连补锅碗瓢盆的师傅都有,马蹄、洋钉、镰刀、柴刀……样样齐全。
接近傍晚,夜幕降临,商客们纷纷离场。有些买了东西的消费者,载着满满一车的货物回家,可能是一个月的口粮,成群结队,非常壮观。然而,也有落单的商客和赶路的行人,趁着夜幕降临,不急不忙地往回走。
“君宝,这一带有拦路打劫的坏人,一个人去,小心被打劫。等等我们,我们一起走。”松林说道。
“不了,我驾着马车,跑起来快得很,还怕什么小偷小摸?别小题大做。”君宝调侃道。他第一次独自赶夜路,显得有些自信,松林也劝不住。
“好了,总之,你要小心。”松林说道。
夜晚的夜幕降临,天边泛起一道道霞光,布满远处的天空。高山好像淹没了天空,挡住了远处的天。几朵云笼罩着太阳,太阳也被包裹着,折射出几道光束,穿过云层的缝隙,打在汇源谷的方向,那是君宝回家的路。
日落西斜,层云阴黑,夜幕降临,泛起几道星光,月亮升起。天渐渐黑了,道路两旁的芦苇飘荡,风吹过,凉凉的。只有前面的路还能看到微弱的白光。
“就这样吧,也看不到路了,让马儿自己走,沿着路走,就到了。”君宝心里暗道。
马车走出了水厂,穿过了附近的村子。出了村子,又要进入一片松树林,还要走一段路。林子里鸟儿栖息,发出怪叫,像是豺狼虎豹一样。听到奇怪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山林里低吼,蹲在某个地方准备突袭。马车经过,热闹一片。几座刚修的坟墓,上面是刚翻新的泥土,土包上插满了花圈,“红、白、红”,在月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又有人进来了,又来这个破地方。这一带都是死得不干净的人啊,又来了一个,哎。”君宝低声说道。
走出了松树林。
“哎,这地方真的不好走,经过时,莫名地感觉透不过气来,呼吸都压不上来,还感觉背后发凉。”君宝心里暗道。
马车走出了松树林。
“终于缓过来了,身体背后暖和了起来。”君宝松了口气。
前面立着一块石碑——指路碑。中间大字“长命富贵”,上面写着“上走汇源谷,左走上田坝,右走石门”。右侧刻着“弓开弦自断,箭来石碑当”,落款是“公元×××年,农历×××”。
……
路口的芦苇荡里,跳出了两个人,中年的模样。漆黑的夜晚,只看到一个光头男和一个长胡子。光头背后掏出了大砍刀,有一米长。夜晚的月光打在光头上,显得特别油亮。
“前面怎么有两个人?”君宝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
“下来!”光头喝道。
一米长的大砍刀从背后亮了出来。
“停下,下车!”光头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命令。
“我查一下你车上的东西,不要有任何动作,不然你今天就烂在这里。”光头的声音淡然,却透着冷意。
君宝打了个寒颤,自觉停车,跳下了马车。
光头迅速上来,将大砍刀压在君宝脖子上。
“拿出来!”光头喝道。
君宝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20块钱,握在手上。
“真的没有了,大哥。”君宝紧张地回答。
旁边的大胡子上前,把君宝身上的里里外外都摸了一遍,摇了摇头。
“没有!”
光头又把大砍刀压得更紧了。
“不要乱动,我们查一下。”大胡子上了马车,搜刮了一遍。
“面粉、菜油、黄豆、砧板……”大胡子念叨着。
他看向光头,摇了摇头。
“没有。”
然后将装面粉、菜油、黄豆的袋子丢下了车,随后大胡子也跳下了马车。
“注意点儿,不要告诉任何人,要不然下次你就不知道你在哪里腐烂了。”光头缓缓将大砍刀从君宝的脖子移开。
君宝动都不敢动,腿都站麻了,大气不敢喘,缓缓走向马车,然后爬上马车。
两人让开了路,在路旁看着君宝将马车开走。
“驾!”君宝狠狠地抽了一鞭,马发出一声嘶吼,向前驶去。
“他妈的,捣了八辈子霉了,辛辛苦苦忙活来的粮食,全泡汤了。”君宝心里满是愤怒,却又不敢发作。
马车行驶在乡间小道上,驶到汇源谷。
“永生他爹,赶场回来了,收获满满啊。”刘婶婶在路边打招呼道。
君宝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马车急驰而过。
“高傲了嘞,一句话都不说。”刘婶婶嘟囔道。
……
回到家,君宝什么也没说,将鞭子和马具挂在墙上的钉子上,头也不回,直接上床睡觉。
“老头子,怎么不说话啊,有这样连句话都不说的吗?”刘妈也来了脾气。
“就你这烂脾气!”君宝低声抱怨。
“饭好了,吃饭。”刘妈喊道。
“妈,不叫一下爹吃饭吗?”永生问道。
“一回来就板个难看的脸,给谁看嘛,不管他。”刘妈不耐烦道。
“但是,他今天好像不对劲诶,什么话也没说,车子赶得很快,回来倒头就睡。”永生疑惑道。
刘妈也觉得反常,便敲开了孩子他爹的门。
“孩子他爸,你今天怎么了,回来一句话不说,就回来睡觉!”刘妈显得有些着急。
君宝在屋里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哎!今天可出大事了!”
“今天差点儿就回不来了,被打劫了。”君宝回答。
“粮食我没有守住,身上的钱也被摸了去。被一个光头和一个大胡子拦截了,大胡子亮出了一把刀,逼我下车,刀架在我脖子上。”君宝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愤怒。
“什么?被打劫了?”刘妈一脸震惊。
“我们一个月的口粮啊,都被这些土匪王八蛋给劫走了,真的是没有良心,良心都被狗吃了。”刘妈哭丧着脸,久久不能平静。
君宝在房间里,很愤恨,又害怕,很无奈。夜晚的天黑,看不清是谁,这和谁说理去。
这个夜晚,一家人都不能宁静,饭也吃不痛快,早早关灯睡觉。
……
“昨晚上怎么睡得那么早啊,干活累坏了吧。”刘婶婶路过刘妈的家门口,和刘妈打招呼道。
“别提了,昨天摊上大事了,孩子他爸差点儿回不来了。”刘妈道。
“怎么回事?”刘婶婶惊讶道。
“昨天孩子他爸赶集回来,被两个坏蛋半路拦截,叫停了车,拿着刀子架在孩子他爸脖子上,把我们辛苦种的粮食给打劫了,孩子他爸身上的钱也被刮收,一分不剩。一个大光头,还有一个大胡子,那些真的没人性,没良心……”刘妈哭诉道。
刘婶婶听到这个惊天的秘密,像纸飞机一样瞬间穿过村子,从村头传到村尾。
“你们听说了吗?君宝回家被歹人打劫了……”又一个完整的故事,重新复述了一遍。
“怪不得哦,昨天我在路边和君宝打招呼,他头也不回,把马车赶得很急。”刘婶婶瞬间误会了君宝。
“那个光头还有胡子?”有人问道。
“光头叫田汉,年轻时也干偷鸡摸狗的事,被抓进去关了几年,后来出来,又继续干偷鸡摸狗的事。上面的人天天来抓,可他累教不改。听说他老母亲因为他,都活活气死了。他母亲的安葬费都是村子里的人集资帮忙料理的。他的妻子也因为他,和别人跑了。听说他有个小男孩,刚出来不久,好像才活了五年,就死了。相貌奇丑无比,哭起来像是猫叫一样。看吧,人坏事干绝,也要绝后了哦。”人群中有人说道。
“这种人怎么不死,还活着,是个祸害。”人群中有人说道。
“就是查不到,进去了又出来,有人保。”一个人无奈说道。
“真希望这个世道能够好一点儿。”有人期待道。
“那个长胡子也不得了,他的父亲是上山土匪,后来解放了,他父亲也被拉出去枪毙,只有他留了下来,但是,身上的匪气还保留着。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早晚有一天,也被拉出去枪毙,哪天死在哪里都不知道。”人群中有人说道。
众人的你一言,我一句,终于把两个人的身份给挖了出来。
“还好,有命在就好了。也是,君宝一直总是有那么点儿傲气,这次,该收敛收敛了。”人群里有人评论道。
事情过去的几天。
“刘妈,在家吗?”赵秀英敲响了刘妈家的大门。
“听说孩子他爸的遭遇,我们也没有什么帮忙的,要向前看。”赵秀英安慰道,接着指着脚下的一小袋大米,“没有什么东西给你们了,拿着去,别苦了娃。”赵秀英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
刘妈接过大米,声音有些哽咽:“秀英,谢谢你们。这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没有个难处呢。”赵秀英拍了拍刘妈的肩膀,转身离去。
几天后,陆陆续续有人来敲刘妈家的大门,送各种东西,表示安慰,希望他们能够度过这次的劫难。
“刘妈,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拿去给孩子吃。”隔壁的王大娘送来了一篮子鸡蛋。
“你们也别太难过了,日子还得过下去。”村里的李叔送来了几斤自家种的土豆。
……
事情就这样告了一段落,每个人都紧张忙碌地工作,早起晚归,村子又回到了昔日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