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週六

2025-08-02  本文已影响0人  秋子123

我在北邊院子讀經的時候,時間早上八點。聽到大門有人進入。

沒有戴眼鏡的我只看到一個龐大的身影在門口的鞋櫃邊換鞋。然後看他拎一袋子東西走向廚房。

上上週聽說昔日的起義們已經搬到了烽火,改名爲:民生匯

我隨口說了聲那買羊肉方便了。老王馬上來了興趣,問是燉的還是喝湯?我說喝湯吧!

大概有五六年的光景沒有吃羊肉了。十年前在呼倫貝爾草原,那個時候剛進入靈性世界不久,處於眾人眼中神神叨叨的狀態,見到什麼就以為自己與天地連結,認為自己是那個不同於他人的自己。衝動而任性,看到山坡上的羊的骨頭,便動了惻隱之心,發誓說再不吃羊。

期間偶爾吃到,也是奇蹟般的發燒,讓後痊癒。便自我暗示自己,這是神靈對我的懲罰。從此更加的忌憚肉類。

幾年素食下來,我的身體越來越差,開始重新吃肉,不過羊肉還是沒有沾。

這次也或許想試試能否接納羊肉?

九點,開始生火。柴火灶熬羊肉湯,在三伏是最美好的事情。

當肉湯翻滾,老王開始一勺勺把鍋里的油泡lie'去,羊肉的酸辛味在四周飄蕩,我低下頭,無論如何是接受不了這個氣味。

雖然老王用清水反覆漂洗,最後還用了麵粉,依然還是有很濃的味道。

一個小時的大火,開始轉小火慢熬。

老王說一會姑娘女婿會過來。

爸爸的羊肉湯還是充滿了魅力。孩子們雖然很忙,還是從婆家趕了過來。

他們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兩個小時。進門的時候我正躺在沙發上。

早上吃的黃米麵一直不太舒服。雖說是按照書本提示做的,人人亦人的方法並不太適合我。任脈那條一直就緊縮著。人是百般的不得力。

孩子進門就開始幫忙切菜,說是女婿下午還有事,要趕回單位。說是牡丹江水質檢查需要數據。

我離開社會多年,對於這些越來越不甚了解。我不願意想我自己母親一樣,八十歲還在用手機銀行買東西,在證明自己沒有衰老,依然有價值的同時,她也經常經歷他人將她的錢劃走的恐懼。

我沒有我母親的腎氣充足,這幾年因為經濟了幾件大的事,耗費了我很多經歷,尤其是五十歲鄰近與老王的衝突變故,也讓我升起厭世~

這幾年我將自己全然丟棄在蔡甸的別墅里。荷爾蒙爆棚的時候就把錢去請人修整房子,院子,菜地⋯⋯幾波操作,人也是疲廢了。

我似乎做不到學貓,每天只是睡,很少吃。吃也是分批分次,我想如果訪貓生活,人類大概可以活到一百多歲。

重回老王的羊湯。

羊湯端上來,白白的,幾顆油星子,著實的清淡,肉也是白白的,沒有肥膩的感覺。

老王一邊吆喝著,一邊第一個筷子伸了下去。

女兒小心夾了一坨,女婿更是文雅,邊吃還邊操心灶里的飯,生怕飯的時辰沒有掐好,最好乾脆坐到灶前,守著他的鍋巴飯⋯⋯

獨生子女的家庭,人員的確稀少,四個人,沒有人說話,只聽到知鳥的鳴叫,偶爾吹過的湖風,讓人被汗黏膩的毛孔重新打開鑽進,那個舒爽很難以詞彙表達。

我沒有食慾,女兒很小就說過,媽媽,對於一個胃口極佳的人說,你不想吃,你知道是多少掃興的事嗎?

我拿起勺子,吆了兩勺湯。喝進去,甜甜的,暖暖的。沒有人強迫我吃肉,這世上除了我的母親,會念叨不休地說,越不想吃越要吃~不吃肉身體怎麼好的起來。往往這個時候我只是沉笑不語。

就這樣,我一直喝湯。身體最近就像一個漏勺。喝進去,馬上就沒了。身體每一個細胞就述說者缺水~就算喝了再多的水,除了汗,幾乎連尿都沒有。我知道身體走進了一個惡循環。就像一個人在大海,四周是水卻被活活幹死。

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後還吃了鍋巴泡的飯。肚子鼓漲漲的。

沒有讓孩子收拾碗筷。一個人獨自收拾。之前他們回來我總會安排他們做事。直到有一天女兒嚷嚷說她非常討厭回來,總有做不完的事。我才意識到我估計忽略到了什麼?及至後面我想起自己年輕回娘家的時候,也是什麼事都不想做。不是懶,而是過多的事情消耗完了體力,在母親身邊,他們也想有來自父母的對於自己成年的呵護。

想想以後他們要面對四個老人,還有自己的孩子,他們這一代真的背負了太多壓力。工作上怎麼努力也賺不到錢,怎麼努力也依舊需要依靠父母來買房。這樣的挫敗是否會成為他們的日常消耗?日益增長的科技產品誘惑,加上口袋中不多的收入,哪一種不是折磨?而回顧我們自己,光腳踩泥巴的日子是不是也單純快樂?

老王的面前羊骨頭越來越多。他的筷子頻繁伸到湯碗中,嘴巴還在不停jilve著。早上他過來我就聞到他口中還有未消化的食物殘留。

我遏制住自己想要表達的衝動。幸好他快速吃完,放下筷子。獨自先到客廳吹空調去了。

一早上的忙碌,加上中途一個回籠覺。這一上午夠充實的。

下午休息片刻後,孩子們先走了。雖然有不捨,但他們有自己的工作生活,還是在爆熱中送走他們。

我也半躺沙發上,胃開始不舒服。

那麼多羊肉湯也沒看到上廁所小便,大概都郁滯在腸胃間。現在開始翻騰了。這個新生物大概腸道也不太適應。

摩腹也沒起多大作用。我忍不住問老王,你車上有沒有飽和丸?

他勿地從迷瞪中醒來,我去給你買吧!

不太確信是否有用,就建議緩緩再說。

電話想起,他接電話,讓後看到他說,我要過來,老總非要我去。

我無力地繼續躺著。

他忙乎掛鬍子,換衣服,讓後說我走了⋯⋯

我應了聲,讓後帶門,汽車啟動,聲音漸漸消散遠離⋯⋯

我摸索起來,沒有人可以聽我叫喚,我起來,開始打坐,在靜修中療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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