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
屋顶
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每天爬上屋顶看看朝阳东升日落西山,看看院外的树木从枝叶繁茂到金黄飘落。看看细雨如丝,听听落雪纷飞。
日复一日的日子是从父亲的离开开始的。父亲是个朴实的农民,出生在四九年和共和国一起成长。父亲兄弟姐妹五人,家里过的比较贫寒,没读几年书就开始帮家里干活了。在他倔强的肩膀上从来都是不服输的。父亲当过兵,当时的不对炮兵,他是连里数一数二的炮手,而且枪法也是名列前茅的。父亲参加过珍宝岛保卫战的,驻守在珍宝岛的。据父亲说珍宝岛说是岛其实在雨季的时候江水上涨只有两个树冠露在水面上,到了冬季枯水期在会露出一小块陆地。复员回家后在村上当民兵连长,参加大会战……
我和父亲交流的很少,他每天都是板着一张脸冷冷的,严肃的吓人。他的事情都是我在他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听来的。最近这几年才好了许多,即使这样他也从来不和我谈心。但是我知道父亲每天都是努力努力干活拼命地活着。父亲告诉我他所理解的生活是什么,“生”就是活着,“活”就是干活,放到一起生活就是活着就要干活儿。很浅显但是又很实际,也符合他的生活哲理。
父亲走的很急,等我从百里外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父亲一辈子操心我和妹妹,临走的时候却是放不下我的母亲,母亲因小脑萎缩患有老年痴呆好几年了。开始的时候忘事儿,慢慢的每天追着父亲,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经不记得了,也不认得周围的人了,渐渐失去了自理能力。我和妹妹都不在身边,这些年都是父亲照顾母亲,虽然时常拌嘴,和普通的农民夫妻一样,凑活着过呗。但是在临终的时候父亲还是心心念念的惦记着母亲,害怕自己走了以后,母亲是去照顾无法安好。
父亲走后我承担了照顾母亲的事情,妹妹承担了所有的费用。母亲虽然离不开人,但是身体很好。她只是每天在院子里或者到外面遛弯,只要按时做好饭,陪着她出去防止她走丢就好了。
于是我漫长时间都留在了家里,这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四周都是丘陵。在外多年村里的人有的离开,有的搬入,有的长大,有的老去,很多人都变得陌生起来了。只有那些老邻居依然。因为照顾母亲的原因,我不能出去外,只好在母亲休息或者在院子里自己玩的时候爬上屋顶。
在屋顶上的时间里,我看周围风景,点滴的变化都蕴含着生命的真谛。看天空变换让思绪飞舞,在屋顶上赶走无聊、孤独和寂寞。屋顶成了我放松的地方,成了我世界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