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之国
太监是我国历朝历代之盛产,余窃以为身残尚可志坚,而脑残实乃真太监。
仅就一例言之,则明白已甚。
清末出了个慈禧,慈禧屡屡违背祖制国法,且私德大有所亏,尖酸刻薄,弄权寡恩,感性自私,独裁固执,妄念愚蠢。自 1861 年始,至 1908 年止,凡历 47 年,前后立三帝竟均无子无后。作为封建王朝头等大事的统嗣问题,任其拨弄于股掌之间,以至宗法紊乱,朝局异常,终至不可收拾。但一次再次毫无悔过挽救之念,以一己之私胡作非为,更可见其罪孽深重,心肠狭隘恶毒,品性败坏至深!
而观之慈禧一生,可谓荒唐至极,对亲生儿子嫌弃不堪,见面辄辱,毫无关爱,不断打压。婚后干涉其内闱,以至于与母赌气,不近妃嫔,故而无后。同治崩后,立统尽出己意,无视公论,任意非为。光绪继位后达三十余年,慈禧之专断自负更甚从前,死前甚至不忘先谋害光绪再行西去。
凡此种种,足以见得所谓华夏文明实在令人难堪。其一,既然母后临朝违背祖制国法,在朝士大夫自然拒绝其痴心妄念即可,原无可议论之处。何以前沿数十年,以至于不可收拾,慈禧何以得逞?也并不难以回答,答曰全赖名利作祟。只要慈禧假以名利诱之,无往而不利。继之以威权相压,双管齐下,家邦成其私产不在话下。
观之恭亲王,似以史书见之,名声颇好,但以慈禧为镜,仍不过小人一个,终日乾乾,如履薄冰的棋子罢了。他亦不曾不敢有彻底阻断慈禧篡夺爱新觉罗氏权位的举止与魄力,因为这也关乎他个人的名利。他之所以不敢是因为慈禧有能力给他且也有能力剥夺他的名利。慈禧之所以能够如此,是因为要名利的大有人在,且枉顾事实枉顾历史枉顾祖制国法也要名利的人大有人在,恭亲王本人即是,是以恭亲王不敢。只好任由慈禧实现她的梦,连带着实现大家伙的梦。在这些“中国梦”的召唤下,去做个“太监”并不足惜。
可惜的是,满大街个个都是太监,继嗣自然成危。但若不做太监,苟活尚成难题,毕竟太监见不得你不是太监。大家都是太监,反而见面好抬头,相语无隐忧。至于气节、名教、纲常不过是表面文章,粉饰之物而已。
其二,“文以死谏”彻底暴露中华文明之可悲。作为最高管理机关的国家政府,本应事事以天下为公之至念,行规规矩矩之政治。而晚清以来,大臣“尸谏”偶有发生,前有王鼎,后有吴可读,而他们杀身成仁之愿亦无补于时局。王鼎之死,死不足惜,虽有气节而不识时务,不知时与势移,故而未能欢笑九泉。而吴可读尸谏慈禧,就更为可笑。他所谏之事已是谏与不谏均毫无意义,仍旧是坚守古礼迂腐不堪顽固不化之辈。可若说他坚守古礼,岂不知慈禧牝鸡司晨之不合常度,何不于其垂帘之初便亟呼不可或以死明志,也不是在慈禧至再至三垂帘之际以头抢地,高呼不可?却在补救也于事无补的情况下要画蛇添足?这可见其所卫之道仍为小道,而大道明之不可为也便不去为,既然如此,不若归园田居,少问世事,本无需以死明志多此一举。
况一国之政,必待一国之人凭死而表,仍或不成,如此家国,何爱其民,民亦何爱国家?最高层整日勾心斗角,无非皆求独断专行,中饱私囊,实在令人不齿。世人本贵在自知,若不是确有经天纬地之才,悲天悯人之德,却妄自尊大,强行手握乾坤说一不二,硬要生杀予夺皆出独断,竟不知此类小人最害生民?妇人如慈禧者不知,自恃读书明理之满朝公卿该当知之,既知之而又何作何为?不能作为之故,盖因太监之精神实为我华夏之真精神!
何为太监?曲意逢迎,溜须拍马,胆小如鼠,自私自利,贪生怕死,虚伪做作,不变忠奸,媚上欺下,奴颜婢膝,见风使舵,恬不知耻者是也。尤以以死明志为可耻,割了卵子不够要割意志,割了意志不够还要割脖子,国人可还有不能割之物?做太监做上了瘾做顺了手,也就乐不思蜀不分杭汴,彻彻底底丢开手去脚踏实地的做太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