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席上
朋友的女儿过生日,设在酒店豪华包间里。十多个男女围着一张大圆桌,桌子中间摆放着鲜花、糖果和瓜子,大人们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交头接耳。其中有个女的只是笑,虽然默不作声,但却格外引人注目。
那女的却是个美貌少妇,看模样不过三十出头年纪,微微一笑,露出的两个小酒窝,犹如两朵盛开的花朵。
那女的名叫萍儿,坐在她左手边的,是她丈夫,名叫二狗,个子不高,国字脸,短平头,络腮胡,戴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颇有几分艺术家气质。
二狗和萍儿不时相互对视。萍儿头靠二狗肩上,一副小鸟依人模样。二狗右手搂着萍儿的腰,饶有兴趣地聊起来。
“上班苦,上班累,每天晚上还要搂着老婆睡。等我们退休了,也该放松放松,学那些老大爷,提着鸟笼,把自己的鸟拿出来遛一遛。”二狗话一出口,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对,都把自己的鸟鸟拿出来遛遛。”二狗一语双关,有个男人故意附和一句,引起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宴会开始后,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大家边吃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婚姻问题。只听二狗眉飞色舞地说:“高中那时,我婆娘是校花,差不多花了我两年时间才把她追到手……我们结婚后,家里的地位,她第一,女儿第二,狗第三,我第四。”二狗看了瓶儿一眼,得意之情洋溢于表。
“是的,我家男人,处处都把我当作一块宝,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对我百依百顺,我叫他站起,他不敢坐下,我叫他坐下,他不敢站起。要说他的缺点,就是对我太好了。”萍儿丹唇微启,笑着接口说。
“女人,是用来疼的。男人对女人要做到三心:照顾老婆要细心,老婆的冷暖要关心,老婆的事情要上心。”
“模范丈夫!”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萍儿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往二狗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大家不由得心想:“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接着有两个男人站起来依次敬酒,我不胜酒力,趁着他们敬酒的当儿,便溜出去躲酒,二狗的朋友昊天也跟着出来。我们聊了一会儿,他向我讲述了二狗和萍儿的故事。
“萍儿从小家穷,常遭同学冷嘲热讽,自信心严重受挫。不过她对自己容貌倒有几分自信,发誓以后一定要嫁个有钱人,高中毕业后如愿以偿嫁给富二代二狗。”
“别看二狗其貌不扬,他却能说会道,很讨女人喜欢,并且他家很有钱。他父亲经营着三家公司,起初风光无限好,哪知天有不测风云,他父亲因行贿坐牢,二狗接管公司后经常花天酒地,加之他又不善经营,公司因此相继破产。二狗说:‘自从与萍儿结婚后,炒股亏,炒房亏,炒基金亏,炒黄金亏,炒期货亏,就连做生意也亏……总之做什么事情都不顺。’他心想:‘难道是婆娘克夫?对了,我父亲也是二婚后才开始发财的。难道我也应该换老婆?还是先去算算命再说。’”
“你命属水,她命属火,你属池中水,她属天上火,你这池中水浇灭不了她天上火。”算命先生对他说。
“他心想既然与婆娘水火不容,那就只有离婚了,但是离婚又会牵扯到财产分割,而他又不想让萍儿分走一部分财产,于是问算命先生:‘有办法改命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两个命里都无财,所以无论你们怎么折腾,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算命先生摇摇头说。
“换个婆娘会怎样?”他好奇地问。
“这……天机不可泄露。”劝和不劝离,算和不算离,所以算命先生故作高深。
“他们家道中落,都把对方当着出气筒,相互指责对方的不是,于是经常吵架,吵着吵着,最后连架都懒得吵了,彼此形同陌路。”
估计敬酒快结束时,我们回到席桌,二狗夫妻依然在大秀恩爱。
宴会结束后,在酒店外的人行道上,二狗去拉萍儿,只见她一脸怒气,挣脱他的手,便溜烟似地跑了。
“他们刚才不是很恩爱么,彼此心情怎会如天气,说变就变?”我迷惑不解地问昊天。
“你猜。”昊天卖了个关子。
我猜了半天,怎么也猜不到。
“料你也想不到,他们在上午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