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一梦骤醒

2019-08-19  本文已影响0人  龙池山

这是一个关于欺骗自己的故事。

当任何一种情感,直击你的内心时,你是害怕的,因为此刻就如同赤裸着身体走在大街上。

小的时候,我总是出丑。

所以,我经常梦见自己出门忘记穿衣服。我做过很多奇奇怪怪的梦。在我的记忆里,梦境和现实纠缠不清。

我梦见过一条条蛇盘在一起,那情景就像是一群人在拉扯一堆麻绳。而在现实世界里,我从没见过一群蛇缠在一起的场景,所以我可以肯定那一定是梦境。但我却始终无法肯定自己有没有忘记穿衣服就出了门。

记忆是无法愈合的伤疤,那些痛苦的经历唤醒了我无限遐想的欲望。

现实就像一把装满尖刺的大锤,一遍又一遍的砸向我脆弱的胸膛。我早已千疮百孔。欲望也趁机扭曲了我的心智,我变得无能和贪婪。黑暗的大手托着我疲惫的身躯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一直问自己,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为此,我也有个中肯的回答:“世界上有很多种选择,而我就是那个从不做选择的人。”

因为在我的世界,存在着无数种可能,而在现实中,我仅仅是一块木头,一块活着的木头。

你会发现,在一群孩子当中,总有那么一个人显得与四周格格不入。那个总是在一旁呆立着的人,就是我。而且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总是会引得众人发笑。这种无端的嘲笑,使得我甚至不敢高举自己的双手。

羞耻和懊恼占据了我的童年。渐渐地,我习惯了做一个观察者。主动,在我的世界消失了。

我开始思索我与他人的关系,我与世界的关系。那些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总是能左右我的生活,茫然之际,我却忘记了生活其实就在自己手中。

年幼的我惊奇的发现,所有的事和物并不因为我的存在而存在,与此同时,我的存在也变得毫无意义。

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我的母亲。在我记忆的残片中,母亲总是和温情联系在一起。

我漫步在一片森林里,这里的树木异常的高大,而且每两棵树干捆绑在一起。树干不停的移动,使我迷失了方向。茂密的树叶遮盖了阳光,黑暗和静默的恐惧吞噬了我。

我惶恐的高举起双臂,在那一瞬间,温情拥抱了我。

母亲的胸怀,给予了我无限的宽容。我便自私的认为,是他们孤立了我,而不是出于我的原因。我把责任清盘推出,自己反而得意洋洋。

母亲的背脊曾是我的天地,每当黑暗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便大声的呼喊她的名字。

温情也总是不期而至,她是夏日的清凉,是冬日的急火。

但,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母亲和我之间一直稳定的契约,撕裂了。她看不见,有双黑色的大手正慢慢吞噬着我的生命。

尽管内心发出无数声的呐喊,可表面依旧暴躁不安。

温情,就陪我走到了这,戛然而止。

我开始逃避现实。

我用一只手蒙住双眼,用另一只手努力的在黑暗中前行。

有时,我会遇见另一个自己,他总是哭着对我说:“回去吧,去选择光明。”

我趾高气昂的答道:“我没有选择,你不知道,我的世界是黑色的。”

梦境和遐想充斥着我的生活。它们一边向黑暗妥协,一边填补着我的创伤。我再也经不起消耗了。我决定背水一战。

四周一片死寂,黑夜再次来袭

体内的怪物躁动不安

恶魔如期而至

生的力量顶上胸口翻涌而出

我紧握怒拳

眼前热泪盈眶,星光乍现

我看见一束光

一头牛,哀嚎着飞奔而来

它满身是血,与我擦肩而过

光芒照亮了世界

鬼怪落荒而逃

尘埃落定了

这是一片森林,遍地都是坟墓

闪光渐渐暗了下来

我看见一团火

火中站着一个女人

她向我张开着双臂

黑暗中没有光明

她燃烧了自己

此刻,世界就在我的面前。

它无比的清晰,无比的真实。

我左手拿钉,右手拿锤

决然的砸向那圆滚滚的木头

我愤怒的重塑着人格

我挥舞着那把属于自己的大锤

一遍又一遍的砸向我的生活

我开始习惯关了灯的夜,我丢弃了枕下的佛珠。

我不在一味的索取,我目送夕阳,迎接黑夜,直到再次拥抱清晨的太阳。

直到某一天,大火后的森林再次焕发出新的生机。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