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作者邹伟平
入迷。走棋如喝酒,如痴如醉
酒
一
关于酒,我知道的实在太少。我并非性好酒,酒族中,我偏爱黄酒,因为黄酒味醇性和,且又不乏后劲,是酒中之"土家族"。我喝的酒中,也数黄酒最多。黄酒不若茅台、杜康之类娇惯,要装在包装考究的白玻璃瓶抑或瓷质器皿里,它装在粗糙的瓷缸中,缸口用竹叶、黄泥封固,这种装饰本身就够乡土味的了。别的酒时间太长了恐怕不好,而黄酒则是越陈越甜,一如出土文物,年代越久越有价值。况且,黄酒价格低,几颗怪味豆便可以下它半斤曾八两,吃得面红耳赤,喝得胸口发热,哼几句小调,划几圈酒令便风韵顿生,酒之之趣油然而至。
难怪自古至今,文人墨客也罢,豪侠武夫也然,全被这称之为"黄汤"的东西给灌得迷迷糊糊、疯疯颠颠,谱下了一曲又一曲的风流情歌。
屈原是否喝酒,酒量如何?我没有去考证,但我想他是一定会喝酒的,要不然,他能喊出气势磅礴的《天问》吗?能写下千古绝唱的《离骚》吗?诗仙李白是个酒鬼,有诗为证:"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万古之愁定要借助酒力才能够消除.可见这酒的神力了。一篇《将进酒》酣畅淋漓,气势轩昂,傲岸不屈之人格咄咄逼人。假如没有酒,他能够将月光"误"作为地上之霜吗?没有酒,他能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斗胆诗篇吗?作为诗仙的美称,他是当之无愧的。李白嗜酒,那么王勃呢?乘着酒兴发一篇洋洋洒洒的题为《滕王阁序》的牢骚,竟然四座皆惊,声振八方,名扬千古了?苏轼有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于是写下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千古名言。古人饮酒,或豪饮,或小饮,豪饮发雄浑之壮气,小饮呢?李清照有诗云:"三杯两盏淡酒,怎敌它晚来风急……”可见这位女词人也常常借酒来壮胆,消除胸中之郁积。沉睡自有韵致,小酣也别有风味。
文人好饮酒,武侠更然;骚人墨客留下的是诗文,豪侠壮士留下的是古今传颂的惊人壮举。别的不说,单单一部《水浒传》便称得上是酒文化的百科全书了。西门庆以酒为媒,与潘金莲勾搭成奸;鲁提辖则是酒后出拳,大闹了五台山众僧;文弱的宋江竞有胆量杀了阎婆惜;憨实的林冲也因这酒力挖出了仇人的心肝;至于那位景阳岗打虎的武松更是因为酒而美名远扬,多一碗酒便多一分力气,多一碗酒便多一分胆量,真是神乎其神了,竟至血溅鸳鸯楼时一口气杀了十六条"鸟命",写下了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一笔。
关于酒的佚文佳话,林林总总,不胜枚举。我们的文化离不开酒,我们的酒滋润着文化,不管怎么说,酒与文化的亲密关系和历史姻缘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于是便有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的诞生:酒文化。其实,这是酒与文化联姻的产儿。
我喝酒也不论菜,几颗豆,几片榨菜也能喝得舒舒服服,飘飘欲仙,如陶醉在一片优美的旋律之中,这正用得着大诗人欧阳修的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