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诚遇见了无赖
一、青年王成实
王成实已经三十有余了,这个年纪在农村早就应该成家立业,甚至孩子都会满地跑呀。但成实却至今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依旧是光棍一条。有人们问,难道他长相磕碜,拿不出手吗?
非也,小伙子一米八五的高个子,身材魁梧,五官端正,单纯从长相看,附近十村八疃的同龄中,他也算是数得着的英俊后生。
成实之所以混成如今此等惨状,皆因三年前的一次意外车祸,导致他的命根子失去生育功能,成了名符其实的废人。早年,上学的岁月里,他身后从来不少追随的痴情少女。给他递纸条,从家里给他带好吃东西的女孩并不鲜见。
事过境迁,现如今他成了瘟神一般,适龄女青年看见他都躲着走,仿佛成实不能生育的毛病会传染一样,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成实自从伤了根脉之后,在村里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同龄人私底里都称他“王公公”,上了年纪的人们也都不愿与他打招呼。
本身王成实也不善言辞,比较木讷,这反倒正中他下怀。在农村,小农经济本来就是互不干涉、各干各的营生。成实年富力强,目前还真没有能难得住他的地方,也无需看他人的脸色行事。
二、无赖王成彪
近年来,有一件事,让他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然。事出于他父亲早年认养的无血缘关系的弟弟王成彪身上。成彪本姓李,名子涛。成实比他长二岁,李子涛的父亲与成实的父亲昔日系最要好的异姓兄弟。有一年,为了救成实父亲,反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李子涛的父母先后去世,成实的父母就领养了尚未成人的子涛。成实的父母把李子涛视如己出,随后给他改名为王成彪。
不久,成实父母也先后于不足六十岁之前,相继过世。村里都说王成彪命硬,专克长厚者。成实父母在世时,成彪凭借着成实父母一直存在的愧疚心理,对他关爱有加,经常欺负成实。成实的父母经常给成实灌输,成彪无父无母太可怜,让成实一定要让着弟弟的观念。在成实父母弥留之际,还千叮咛万嘱咐成实,一定要照顾好弟弟成彪。
成实其实一直都看不惯成彪的为人处事的作派,但因有父母的嘱托,他极力压抑着对成彪的不满情绪。但此事发生后,让成实彻底认清了成彪那张自私且无耻的嘴脸。
成实肯干,自中学毕业后,便四处打工挣钱。再加上,他节俭从不乱花钱,经过十余年的打拼,还真集攒了一笔不菲的钱。他将出车祸之前所赚的钱,统统地存入银行里,打算将来成家所用。
出车祸那天,浑身是血的成实被送至就近的医院。医院可并非慈善机构,治病治伤是要交钱的。成实忍着浑身疼痛,打电话让成彪来医院送钱。他知道成彪整日游手好闲手中可没有积蓄,便将自己的存折所放位置与存折上的密码都告诉了成彪。
还不错,成彪还真往医院送了二万元治疗费用。自此之后,在成实住院的一个多月日子里,成彪再也未来过医院探望他。可见,在成彪的心目中,根本没有成实的位置。那么,人们要问,成实住院期间,成彪在干什么?
成彪把成实存款中的零头取出来,送至医院给成实做治疗费用,余下的二十万元在没有重复征得成实同意的情况下,全部取出来,为自己娶了一位性感美丽的媳妇。成彪不仅未将偷取成实二十万元的事告诉成实,连他结婚这样的在事也未对成实讲。
三、无赖的人生逻辑
成实出院后,了解全部情况后,质问成彪凭什么取走了自己的二十万元存款。成彪大言不惭地道:“你现在已经成了废人,我不抓紧成家生子,难道让你们王家绝后吗?”
成彪其实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因为他知道成实是一个十分传统的人,对于门第兴衰非常在意。听了成彪如此辩解,感觉有些道理。再加上,钱已经花光,木已成舟,再追究也于事无补,成实只好自认倒霉。
再看,成彪娶得那个小媳妇,白皙面皮,瓜子脸,一双忽闪忽闪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鼓鼓胀胀的鼻子矮一分显矮、高一厘偏高,樱桃小嘴的嘴角微微上翘,即使她生气的时候,他人也会认为她在笑呢。再往身上看,高傲的双峰,将胸脯挺得老高,似有呼之欲出之势;丰满的屁股,将裤子绷得紧紧的,臀部轮廓清晰可现。成实甚至有些不敢瞧自己的弟媳,就怕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做出有悖人伦之事来。
成彪的俊媳妇名叫刘娟,邻村人,她的父母比较势利,见成彪轻易拿出二十万财礼钱,也未做进一步了解,便将女儿嫁了出去。刘娟也非过日子的人,整日只知花枝招展,好吃懒做,无所事事。
成彪整日正事不干,吃喝嫖赌可谓“五毒”俱全。两个人在一起,倒也算般配。刘娟知道成实有隐患,一直对这位兄长不冷不热。
因成彪不务正业,自始至终手中空空如也。结婚也无能力置办新房,只好住在成实的房子里。成彪与媳妇住东间,成实自己居西屋。
成实己经养成早起的好习惯,起床后,便着手收拾庭院中杂碎活。清理院子啦,整理柴草呀;有时见柴火不多了,还会挥斧劈柴,素来不着闲。
成彪则不然,整日与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鬼混,常常很晚才回家,即使成了家有了娇妻女也未改这个坏毛病。入睡晚,起床自然不会早。
成彪与刘娟对性生活要求极高。夜间成彪回来迟,不敢把刘娟弄醒。每当早起的成实在庭院中忙里忙外拾掇时,往往会将两人吵醒。他们便开启了颠鸾倒凤模式,刘娟的呻吟浪叫声,两人肉体相撞的噗噗之音,难绝于耳。他们做此事之际,从来也不避讳成实的存在,因为他们从来也没有把成实当成一个完整的人看待。
四、访医求药治隐疾
王成实难以忍受此身的屈辱,西医无法治愈他的隐患,他决定求助于中医。他遍访了附近一些有名的中医世家,希望能够解除此疾的困扰。诸位中医名家,每每给成实号完脉后,均满脸凝重,不住地摇头叹息,纷纷表示无能为力。成实也有些心灰意冷,他听说田家岭村有位中医世家,传至目前已经有十几代人之多,便慕名前往。心想,如果仍如先前诸位中医所言一样的话,他也就死心,不再瞎折腾了。
一日,王成实来到中兴中医诊所。这个医所,可比他先前所到过的所有诊所都气派。诊所具有两层小楼的规模,朝的南外墙正中,悬挂着金光闪闪的“中兴中医诊所”巨幅招牌。
迈进正门,正东墙壁上标注着诊所各诊疗室的分布图:一楼西侧是一个大的抓药处所,东侧是三个坐诊的诊室。一楼靠北侧设置了三排长条铁椅子,供前来就诊的人们排队候诊的地方。二楼,设置了几个按摩与理疗的房间。
王成实一看此处与城市里的大医院有一拼,心中多了几分希望。就诊的人很多,待连到成实接受治疗时,已到了中午时分。给成实看病的是一位双鬓斑白的老者,成实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本医馆的主人宋忠明医生。
五、厚道遇见善良
宋医生给成实号完脉后,又详细问明致残的经过。老人双眉紧蹙,心情沉重地对成实讲:“小伙子,你的病情很重,要想一朝一夕就能恢复昔日的雄健,恐怕很难。没有二至三年的系统治疗,恐怕很难凑效。”
成实十分虔诚地对宋医生说:“医生,只要你能瞧好我的病,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宋医生听了成实的话后,禁不住笑道:“那好,从明天开始每天来我这里,负责替医馆晾晒中草药。我不仅不收你的诊费,还管你一日三餐饮食,月底还会适当给你一些零花钱,你看怎么样?”
王成实喜出望外,满口答应了老医生的要求。后来,王成实才知道老医生当日真正意图。宋医生凭着他多年的从医经验看,成实由于撞伤导致的生育功能丧失,如果慢慢恢复是有可能痊愈的。如果经常在各种草药的熏陶下,更有可能促使他的生育功能的尽早恢复。老医生起初看到王成实忠厚老实,不忍心让孩子在未品尝到两性之欢愉情况下孤老终生,决定帮助成实解除隐疾的困扰。
王成实自来医馆晾晒草药以来,工作十分认真。每天都坚持翻晒数遍,成效既快又好,入库又早。宋医生对成实认真的工作态度赞不绝口,时常以其为榜样教育自己的孩子们。然而,他的几个孩子因家庭条件优渥,整日只知吃喝玩乐,根本就无心学习祖传的医术。宋医生经常唉声叹气,恨铁不成钢。
通过与成实接触,老医生发现这个孩子对工作一丝不苟,如果稍加点拨,再加上个人的努力,想必未来可期。
六、天眷良善者
宋忠明不是圣人,当然也有私心的一面。他想收成实为徒,将毕生所得毫无保留传承给成实,但心有不甘。最后,他决定认成实为干儿子,此举便可一举两得。一年之后,成实在宋医生的精心医治下,再加上整日身处各种草药气味包围中,他感觉自己的命根子已经跃跃欲试,时常有雄起的冲动。
宋医生听后十分高兴,他对成实完全康复更加充满了信心。宋医生将欲收他为干儿子和教他医术的想法和盘托出,征求成实的意见。成实甭提有多高兴,赶忙改口喊干爸。
在宋老医生的手把手地指点下,再加上成实悟性极高,一转眼又二载过去,成实的医术,在宋氏医馆里,除了宋忠明外,已经成为无人能及的存在。自从成实深谙医道后,他根据自身的病情,适时开出药方加以诊治,目前他的命根子已如从前一样坚挺如初。
七、邪恶终成空
医馆的生活充实,让成实乐不思蜀。他已有一年多没有回家了,不知道自家会被成彪与刘娟糟蹋成什么样子。他向干爸请了几天假,想回老家一看究竟。
来到家门口,除了门前常走人的地方外,其它地方长满了高高蒿莱杂草。他推开了家门,看见昔日井然有序的院子,现如今已经变得杂乱无章。成实想,他们也不怕晚间起夜上厕所,被横七竖八的东西绊倒。
成实立在院子里,喊了几声“成彪”“弟妹”,无人搭理。他才推开室内的门,一股久无人居住的霉味气息迎面而来。成实前脚还未落地,头上就被蜘蛛网缠住了。他心想,王成彪与刘娟这是有些日子未回来住了,不然怎会如此凄凉。
成实走出家门,向邻居们打听成彪与刘娟两口子的情况。邻居也不避讳,将成彪借高利贷赌博输掉十余万元,被讨债者追的不敢回家。先期,追债的隔三差五来家里逼债闹事,刘娟害怕,回娘家有大半年之久,再也未回来过。
看来,上天还是会眷顾长厚者,踏实做事的人,即便眼前暂时偶遇坎坷,诸多不顺与烦心之事,也会遇到贵人伸出援助之手,从而排忧而祛愁;而邪恶小人,虽一时可能得势获利,由于非君子之为,对巧取豪夺之利,并不珍惜,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难以做到善始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