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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病毒而已。周浩轻松说道，但掩饰不住满脸的自豪感和倾诉欲。这个技术宅，好像除了计算机，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事都毫无兴趣。

知道了。李非淡淡的点点头，显得满不在乎。

等了一会儿，见李非没有深究，周浩道，怎么，你不想知道怎么做到的吗？

李非依旧不说话，甚至不搭理周浩，自顾自的拿出香烟点上。

无所谓。李非吐出一口烟圈道。

周浩本以为李非会顺着问下去，自已刚好可以大大的炫耀一把，满足自已对于技术的虚荣。却哪知只是短短的一会时间，李非已将周浩的性格拿捏到位，就是不再追问，正是料到了周浩的所思所想。

旁边的沈宋哈哈大笑，李队长，你再不问，可真憋死了周经理，这个中的原理可就彻底不明于世间了。

李非又是一口烟圈，缓缓向周浩飘去。仿佛幻化成三个大字：无所谓！

沈宋道，好了，周经理，你还是自已说吧，这也算是主动坦白，可以争取宽大处理的。不要辜负了李队长一片好意。

切。这病毒其实很简单，周浩道，你知道什么是三进制吗？我们现在用到的所有电子产品都是二进制，但是很早以前，苏联科学家曾深入研究过三进制计算机，从底层逻辑讲，三进制天生就比二进制可以储存更多字节，也就是信息。后来，只不过是由于苏联的衰落而渐渐消失于历史的长河。所以，这其实只是一个三进制的病毒代码，它可以做到不留痕迹，自我销毁，让一般的技术人员无法理解，根本原因也是在于进制的不同罢了。就像从三维世界看二维世界一样，当然，并不一定三维就比二维高级，三进制虽然信息基数大，但它的编译代码复杂程度也会指数级的增加，对于当前的人类大脑而言，确实二进制是更加合适的选择。这个病毒相对简单，只要知道是基于三进制的逻辑架构，应该一般的技术人员都会恍然大悟。可是，我们在改造世界的同时，也在被世界所固化。那些超前于时代的思想，才是最稀缺的资源。好了，就坦白到这里吧，再说多了李队长也理解不了啦。

李非虽然表面上一脸平静，但内心早已骇然一片。并不是单纯惊异于三进制这种古老而又新奇的词汇，更是诧异于周浩所呈现出的世界观，同样的一草一木，日出日落，风吹雨降，在周浩这样的人看来，在其中的某一领域，却是颠覆性的不同。所以，沈宋这一番折腾，也就没有什么不可理解了，或许，这些事件中还有些他李非这样的普通人不好理解的东西。

先前李非对沈宋的某种敌视，很大一部分是源自对他故弄玄虚的不解与不满，现下清楚了个中缘由，抛却了主观情绪，脑中立马清澄，不管沈宋所说真假，至少他并没有杀人与谋财，反而还主动救了包华一命，这些行为对他当前的法律观来说都是值得肯定的。至于今晚所发生的事，相对于明白了沈宋的目的，显得不值一提了。

李非又想到，根据沈宋的描述，像他们这样在某一领域有独到世界观的人已经开始集结，甚至结成了松散的组织，不知道对这个由普通人构成的世界，是福还是祸。此刻，围绕李娟命案所发生的种种已然纹络清晰，但李非反而一时没了主意。

沈宋道，李队长，我们并不是追求无法无天，快意江湖，对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足够包容，由得小老百姓去打官司，去闹。但是，人这辈子，一是命，二是钱，却是最基本的两条底线。某种意义上说，钱就是命，命就是钱，每个人都对这两个东西保持足够的敬畏，才是对所有人最大的保护，要让针对这两者的犯罪成本高昂到无法承受。然而奇怪的是，越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反而越是简单，但作为警察，也是最重要的，你有没有足够的勇气，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绳之以法，不惜失去自己的工作，甚至生命，你敢吗？我这里有一段吕有航的证据，可能是你需要的，现在，论到你来选择了。沈宋知道，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做出样的选择都是不容易的，他甚至不奢望李非今晚当场给出答案。

然而，没有丝毫犹豫，李非道，这有什么好选的，我就是个警察，是坏人就抓。拿来。

沈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U盘扔给他。

你们走吧。李非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妈的，老子最讨厌写案情报告了。

沈宋抬起头，夜越来越深，但月光也更加明亮与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