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19)
刚开始是假装坚强,后来就真的坚强了。
一一题记
话说秦父那天要去医院拿药,秦凤接到父亲的通知,她一大早就回娘家看护母亲。
秦凤一进家门,秦母依旧卧床不起,秦凤跟母亲打声招呼随即准备动手洗堆放在沙发上的被单,“妈,太阳大好,床单我拿去洗;天气热了,您的外套不需要穿了,我洗好晾干,您让爸多晒几天再放进柜子里。”
秦凤知晓母亲的性子,就算她多勤快也没用,母亲说好才可以洗,不然,可就受训的份。
上一次,秦凤见被子搁放在沙发上不好看,她随手叠好被子放在床尾上,这样看起来大厅简洁。
秦凤以为,晚上睡觉时,如果父亲不需要盖被子,再把被子放在沙发上,这样子,不至于让出出进进的人看见被子堆放沙发不像样子,摆放被子不让客人坐的模样。
“你没有被子就拿去!”
秦母冲着秦凤发飙。
秦凤穷啊,她缺钱买蚕丝被子,就不缺几百元的棉被。此刻,她就收起被子让客厅看起来简洁大方,不至于乱堆放的邋遢,母亲却这样冲秦凤叫嚷嚷。
“这被子放在床尾不占地方,人家进来看着不好看;晚上睡觉时,如果不需要盖被子再放回沙发,这样也不碍眼。”
秦凤莫名其妙让母亲这样发火,她憋着一肚子委屈也得把明摆着的碍眼的事实说出来,免得母亲心里不畅快、惦记心里,往后还会唠叨,跟嫂子、妹妹说秦凤的不是。
“放沙发怎么了?我就这样放,我就病人,人家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也没有请人来,麻烦收拾!”
“就放着,别惹她。”
秦父示意秦凤放回被子,不要惹母亲生气。
“这样的胡作非为父亲也纵容母亲?”
秦凤眼眶湿了。
母亲脑子清醒着,她就看秦凤不顺眼,嫂子、秦岚说什么都好,都对,只有秦凤,说什么都是错。
秦凤提醒母亲在床上也可以翻身、转身、手脚拉伸,动动筋骨, “我不用你管!”
秦凤说一句,母亲就冲她叫嚷一句。
住院时分,秦凤让护工帮母亲翻身,不然后背都会烂。
护工帮母亲侧身不就几分钟,母亲不耐烦躺平。
这时候医生过来跟母亲说:“您要下床走,不能老是躺在床上不动,不然,这病还没治好,那病就来了。”
母亲听医生这么说立即将左脚翻身过右边来。
母亲有动动手脚的能力,她就不动,一直躺在病床上,她自认是病人,近乎十年,母亲就当病人长年累月、时时刻刻必须要父亲伺候着。
秦父的无奈与压抑,其中的痛苦,秦凤懂的,理解父亲的艰辛,可母亲怎不懂,折腾了丈夫,往后谁来照顾她?哪个护工能受得了母亲的霸道、专横无理?一般家庭雇得了保姆吗?
秦凤自己没能力,她担忧事态越来越糟糕,往后家庭承担不起这费用。
母亲的自以为是的高贵,自以为她的媳妇、秦岚有钱,也对她有孝心。
如果母亲以为这样,秦凤不也希望父母有福气享受老年被孝敬的尊贵。
秦凤心底里的压抑,谁都没法理解,只有她惶恐不安,多多祈祷父母不能有事,若是住院,一定得花钱,钱谁主动拿出来?
父母都不清楚吗?就秦凤看得明白吗?可母亲的霸道,自以为高贵,她又哪能清楚其中的隐藏的内幕?
秦凤忧虑过度,头晕脑胀,精神恍惚,那痛苦与压抑并来,她都瘦了许多,没能拿出钱也是她的痛。
工资固定,家庭生活需要她打理,她每个月固定给父亲转一千元,母亲不舒服,她又转了五百元给父亲。她一个月七千几的工资,她能拿出多少?
秦凤的脑子里一件件事冒发心头,秦凤的苦涩自个儿吞,母亲的情绪得安抚,不是她勤快就好,得顺着母亲的意思来,不然又得挨骂。
“好,你去洗吧!”
秦凤得到母亲的应允,她才拿被子、外套、枕巾到二楼洗衣机洗,而后,她又下楼来讲沙发的皮面擦干净,再翻过藤的凉快的一面擦干净,她开风扇吹干,接着再拖地,收拾屋子。
秦凤一进入家门忙着将大厅的茶几、沙发、电视柜一并擦干净,再上楼晾好被子,搞卫生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她才歇下来喝喝茶,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秦母这时候睡醒随口说开了:
“那天我跟你爸在说你,你连一张老垫子都要,如果你有这样的节俭,你不会没有钱。”
秦凤闻之哽咽难言。自从陈彬受伤之后的这些年,她过得多艰难,母亲只管看着秦凤拿多少钱给父母治病,全然不考虑陈彬受伤严重,秦凤的家庭要不是她支撑起来,借钱救活陈彬,两个孩子该上大学的就上大学,该读书的就读书,家庭开销跟孩子的生活费压得秦凤喘不过气来。
在于秦凤一家艰难度日的年月,陈彬欠外边15万元还债的时候,秦父心脏做了两个支架,陈彬帮着垫付住院费两千元,而后秦父出院,秦凤还拿了好几千块钱给父亲补养身体。
秦父的身体还在养着,秦母听说一个医生草药对她偏瘫的身体疗效好,随即听信他人找医生看病、抓药。
药费多少?近乎三千元的药费,秦凤付出。她不敢说贵,如果不是孩子暑假期间省了这生活费,她又何能拿出三千元的药费出来?她一个工薪族,一个月有多少工资?母亲就要秦凤陪着看医生,家里秦父、秦岚是知情人,妹妹秦岚却借口说她晕车而让秦凤陪母亲去看医生……
秦凤卡里仅仅这三千元就一扫而空,如果她没有这钱怎还母亲的药费?
那一刻,秦凤被诓骗的感觉,心口哽咽难言,为人儿女,就该被绑上提款机,父母需要多少就得付出多少吗?主要是,秦凤有这钱吗?她拿得出来吗?
秦凤这仅仅的三千元还医药费了,家里的人用不用吃喝?要不要生活?
不,谁都没有问她一句,有没有钱付昂贵的医药费?
每每回想这一幕,秦凤的心就寒遍全身,她是贫困家庭,却是被逼着还债似的,亲情在哪?谁不知道她困难重重,一家子的人知道药费多却只蒙蔽她一个人?
在于半年多的时间,秦凤为父母就付出这两笔账。这几个钱对弟妹都不算什么,但对于要供两个大学生、家庭负债的秦凤来说,那就是困难重重,得节省多少月才有这几千元?
没有人体谅灾难中的秦凤,她的日子怎过?
秦母吃了偏方的药的几天后,她觉得没效果随即将药全扔了。
秦凤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的三千元就这样让母亲随意扔了!
秦凤心疼的不仅仅是钱,而是她从不被家庭关心,她的生活有得过吗?
谁都知道她工薪族,每个月都有工资,可多少地方要她工资继续支撑?两个孩子的生活费、家庭开支,欠债还要还……
秦凤存在的,是拿出钱为父母还医药费,至于她如何度日,谁都不在意。
艰难挨着的是秦凤,她有苦说不出,陈彬也说:“平常我们没有花什么钱,现在就非要我们花钱。”
“如果我们口袋有剩余,几千元不算什么,可是,我们这处境,如何拿出钱来?”
秦凤清楚陈彬还债着,家庭的付出她支撑着,她为人女儿不为父母花钱的确做不到。但是,她拿得出钱来吗?
接着的问题还是钱,秦母的腰痛,一个骨科医生说,可以做手术。
秦母的住院费,秦凤拿不出钱来,该怎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