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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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正在单位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他接到了李倩倩打来的电话。
“建国,明天顾小兰回来了,约好了一起吃晚饭,你有空吧?”
“哦……哦……”
“哦什么哦,你不至于没时间吧,看你这么磨叽,莫非有什么隐情是我不知道的?”李倩倩见一向爽快的王建国在电话里迟疑不决,立马察决到异样。
“哪有什么隐情,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在想明天有什么事,这些日子比较忙。”王建国连忙解释道。就怕一不小心,被这个擅长揣摩他人心思的李倩倩看穿自己的想法。
王建国与顾小兰在同一个地方长大,小学时同在一个班级,不过那个年代,男女同学之间并不在一起玩。王建国与顾小兰读了六年书,估计都没有直接讲过话。上课不能讲话,下课男生跟男生玩,女生跟女生玩,放学各走各的回家路,这么算起来,没有讲过话其实也正常。
后来俩人去了同一所中学,各自进了不同的班级。王建国在50班,顾小兰在47班,那年初一刚好四个班,顾小兰教室打头,王建国教室排尾,两人的交集更少了,就连碰面的机会也是成功错过。
虽然地理优势不太好,王建国却在心里暗暗喜欢上了顾小兰。在小学女同学中,顾小兰算长得漂亮的,成绩也好,有这两个条件的女生,其实是不缺男生喜欢的,但这种喜欢也只有男生们自己知道,并不敢表达出来。上初中后有个明显变化,王建国发现,有些大胆的男生喜欢围在漂亮女同学身边,到了初二年级,班上公然有人谈起了恋爱,公开的程度当然也仅限同学们之间,老师自然是不知情的。
顾小兰长得漂亮,但天生高冷,平常不苟言笑,更没有与同学打成一片的习惯。据王建国偷偷地观察,顾小兰都是独来独往,去食堂、去操场、去宿舍,都是一个人,身边既没有男生,也没有女生。这一点让王建国很开心,不敢表白的他,默默努力学习,寄希望通过用优异成绩来换取顾小兰的芳心,哪怕不是喜欢,只要有点关注的目光也行。王建国的努力终见回报,初三下学期,在全校的月考中,王建国竟考进了年级前十名,当然与长期保持年级第一的顾小兰还是有些差距,但这个第十名,也足以让全年级同学对王建国刮目相看。
颁奖时,顾小兰领头走上台,王建国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顾小兰,王建国内心充满激动和紧张,终于可以与顾小兰站在同一队伍里了。王建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走下讲台时,顾小兰对他单独说的第一句话,“王建国,祝贺你!”王建国记得,自己不知是紧张还是过于激动,竟只知道傻笑,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顾小兰说完见他没有说话,也就笑了笑就离开了。多年以后,王建国回忆起那一幕,仍然有些激动,心头热辣辣的。
此后,在学校内王建国仍然没有机会与顾小兰有交集,但每个周末回家,两人会一起结伴而行。那时俩人都是骑自行车上学,王建国骑在前面,顾小兰跟在后面,遇到路上没有汽车时,王建国也会骑在顾小兰边上,与她聊聊天。顾小兰和他只聊学习,都是探讨一些问题,王建国为了能跟上她的思路,只好更努力地学习,这是他唯一能跟顾小兰在一起的机会,能陪在优秀的顾小兰身边,王建国既开心又满足,学习再苦也不苦了,成绩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美好又紧张的日子过得很快,他们迎来了中考,出人意料的是,王建国考进了县一中,顾小兰反而只考进了二中。一中在县城,二中在邻乡的镇上,从那时起,两人再次完整地失去交集。王建国写过信给顾小兰,但顾小兰没有回信,以顾小兰的骄傲,三年来一直霸榜的人,如何接受自己中考失利,王建国心里很懂她,也为她感到惋惜和难过。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很多事都不可能那么容易遂人意,但也不会永远不顺。对顾小兰、王建国都是如此。三年高中的努力,虽然二中没有一中的师资强,但顾小兰凭着自己的努力,考出了令人惊讶的成绩,以全县第三的成绩考上了北师大。而考上一中的王建国却没读完高二就退学了,上高二那年,王建国的父亲因车祸离世了,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上初中,王建国没有选择,只能回家帮母亲,一年后,在亲戚的帮助下,王建国去当兵了。一个北上去读大学了,另一个是南下去当兵了。
转眼四年过去,顾小兰大学毕业了,并且留在北京当了一名老师。王建国也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北方的军校,只是比顾小兰晚了两年。军校毕业后,王建国回到了本省公安局,当了一名干警。当警察,看起来似乎很威风,事实上除了一年到头了不完的难事外,没什么可以风光的地方。从一中退学起,王建国再也没有想过与顾小兰的事,特别是顾小兰留京后,更是没有任何遐想了。
顾小兰结婚没有告诉王建国,后来王建国知道了还是偷偷哭了一场。他的初恋还没萌芽就胎死腹中,只能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要接纳上天的安排。
一别十多年,王建国对顾小兰的消息一无所知,她成家后把父母接到北京了,老家从此也没有她们的消息。王建国后来也成家了,生了女儿,认认真真地过自己的生活。
李倩倩的这通电话,确实把王建国尘封多年的记忆唤醒过来。如果当年,他们俩同时考上了一中,又同时考上了大学,他们会不会在一起呢?
上天的安排,总会不那么如人意。一切都过去了,少年的梦随风消逝!
王建国对着李倩倩道,“我没问题,你安排吧,我准时参加!”
逝去的时光里,仍然藏着初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