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艾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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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早晨的水边，只有两
个，从各自的雨季走来的男
人。他们在相同的风里，晾
晒着，心中又湿又重的顽石

一整个早晨的水边，那个沉
默寡言如父亲的人，两袖空
空地追杀弥江的薄雾，他和
盘旋的鸷鸟有了共鸣的哀伤

一整个早晨的水边，我都在
望天上的云想云里的山。我
此时干瘪的身体，向远处开
裂一条隐约窥见幽兰的深谷

求索的露珠步上苇叶又狭又
长的崎路；背井的谷粒包藏
母亲满腔的忧患。当艾草流
放的馨香无力招回社稷的迷
魂，它们甘愿沦溺在那个朝
代，背负与那人同样的罪名

（远风远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