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看不到光亮
2023-09-04 本文已影响0人
禾叶兄弟
我从一个会议行走到另一会议中,两个会议之间相隔一分钟。这一分钟变得粘稠而厚重,母亲就躲在在些缝隙中,蜷缩着一米五的身子,有一半躯体麻木有一半的舌头含糊不清。她不知道的是她将有超过一半的夜晚睡着陌生的床上,她不知道的是她将渐渐进入没有梦的梦想,她不知道的是她将心如明镜但要假装糊涂度过余生。
在会议的缝隙中,我看不到光亮。那些庞然大物比我想象得大而坚硬。我无法撼动这些未知的或者已知的冰冷物件,上天啊,我别无所求。于我,我只是想给母亲和父亲多争取一些光,多争取一些地方。
母亲将要在病床上回望童年回望少年,她心里还住在一个健康能干的女孩。母亲和天底下的妇女一样,成为苟延残喘,在交出自己身体所有的健康后,在交出所有营养和乳汁后,在无数个黑夜和白天的磨损之后,交出最后的残躯和喘息。母亲依旧在昏睡中,她时而清醒时而沉默,我不知道母亲在短暂的清醒时会想起什么。我多么希望立刻回到母亲身边,在她清醒的片刻让她看到我,让她感到安心和释然。
2023年9月5日11点16分闻知母亲急发脑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