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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力与托举——读丁俊贵先生幸福论有感

2026-03-25  本文已影响0人  兴时态_198812

《浮力与托举——读丁俊贵先生幸福论有感》

真正的幸福,不是拥有更多的东西,而是你现在拥有的东西能让你真正的快乐。一个再出色的人,长期在紧张的人际关系和充满压力的环境中浸泡,也会变得暗淡无光、心烦气躁、歇斯底里,人要到能滋养和托举他的地方去。你将睡觉看得太重,夜晚就成了战场;你将容貌当回事儿,镜子就会生出荆棘;你将某个念头反复咀嚼,思绪就困成牢笼;过分抬高一件事,就是执念的开始。我们吞咽了太多的没有意义,其实生命只需要呼吸,世界有浮力,放松,就能被托举。你的才华不会永远被埋没,你要学会等待和安排自己。当你意识到只能靠自己的时候,生活才刚刚开始,努力和收获总会有时差,做好当下才是最好的方法。——丁俊贵

庄子在《逍遥游》里讲过一个故事:尧想把天下让给许由,说日月都出来了,我这把火炬还不熄灭,岂不是太难了?许由却答:“鹪鹬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意思是说,鸟儿在莽莽森林里筑巢,所占的不过是一根树枝;老鼠到河边喝水,填饱的也不过是小小的肚皮。人要那么多干什么呢?两千多年过去了,这句话依然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我们今日生活的表象——那些堆满衣橱却仍然觉得少一件衣裳的日子,那些塞满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人说话的夜晚,那些拥有了一切“标配”却依然睡不踏实的凌晨三点钟。

当代中国著名心理学家丁俊贵先生有一段话,像一剂清凉的药,敷在我们这个时代灼热的焦虑上。他说:“真正的幸福,不是拥有更多的东西,而是你现在拥有的东西能让你真正的快乐。”这话乍听平常,细品却有大慈悲。它把幸福的锚点从“未来”拽回到了“此刻”,从“外界”收摄到了“内心”。我们总以为幸福在下一站——换了大房子就幸福了,升了职就幸福了,孩子考上了名校就幸福了——我们把自己的一生过成了一个不断追赶的寓言,像希腊神话里那位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石头到了山顶又滚下来,我们再从头推起。可丁先生告诉我们:幸福不在远方,它就在你手里这杯茶的温度里,在窗台上那盆绿萝新发的嫩芽里,在晚饭后家人随口说的一句家常里。你不需要跑得更远,你只需要看得更真。

可是我们偏偏跑得太远了,也活得太紧了。

丁先生接着说:“一个再出色的人,长期在紧张的人际关系和充满压力的环境中浸泡,也会变得暗淡无光、心烦气躁、歇斯底里。”这句话让人想起孟子说的“居移气,养移体”——环境对人的改变,大到可以重塑一个人的气度和面貌。你想想看,一株兰花种在污浊的空气里,就算品种再好,也开不出清雅的花来。人也是如此。我认识一位朋友,才华横溢,性情温厚,在一家“狼性文化”的公司里待了三年,整个人像被榨干了一样,眼睛里没有了光,说话时总带着一种疲惫的防备。他后来辞职去了一个小城市的学校教书,薪水少了三分之二,但整个人慢慢舒展了,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终于有了直起身来的空间。

丁先生说:“人要到能滋养和托举他的地方去。”这个“滋养”和“托举”用得太好了。它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清醒的自我保全。孔子周游列国,不是因为他喜欢漂泊,而是因为他知道哪些地方值得停留,哪些地方不值得。他困于陈蔡之间时,依然弦歌不辍,因为他内心有一片不被环境摧毁的净土。但对我们普通人来说,不必非得修炼到圣人的境界——我们可以选择土壤,可以选择空气,可以选择让什么样的阳光照进自己的日子。这不是软弱,这是智慧。

而最让我触动的,是丁先生的下面这段话:

“你将睡觉看得太重,夜晚就成了战场;你将容貌当回事儿,镜子就会生出荆棘;你将某个念头反复咀嚼,思绪就困成牢笼;过分抬高一件事,就是执念的开始。”

这简直是现代人精神困境的精准诊断。多少人把“睡个好觉”当成了任务,结果越是盯着睡眠,越是失眠。躺在床上,脑子像一台关不掉的机器,翻来覆去地算着“还剩几个小时可以睡”,焦虑得像是明天有一场生死决战。睡觉本来是身体最自然的事,就像树叶到了秋天就会落下一样自然,可我们把它变成了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于是夜晚从休憩之所变成了修罗场。

镜子里的荆棘更是常见。我们活在一种被观看的焦虑里,总觉得别人的目光是一把尺子,随时在丈量我们的胖瘦美丑。于是每次站在镜子前,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审判自己——这里多了一点,那里少了一点,永远不够好。古希腊神话里有个纳西索斯,因为太爱自己的倒影而憔悴死去。我们倒是不爱自己,我们是对自己太苛刻了,苛刻到连一面镜子都容不下。

至于“将某个念头反复咀嚼”,那就更是现代人的通病。一件事过去了,人却还困在那件事里。一个伤害过你的人,你每天在心里把他骂一遍,他就每天伤害你一次。一段已经结束的关系,你每晚翻来覆去地想“如果当时……”,它就永远没有结束。法国思想家帕斯卡尔说:“人类所有的不幸都源于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不能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们太不习惯安静了,因为一安静下来,那些被反复咀嚼的念头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们淹没。

丁先生说:“过分抬高一件事,就是执念的开始。”佛家讲“我执”,儒家讲“勿意、勿必、勿固、勿我”,都是在说同一件事——不要把任何东西抓得太紧。抓得越紧,失去的时候就越痛;看得越重,落空的时候就越绝望。执念不是爱,是一种病。爱是流动的,像水,可以捧在手心,也可以从指缝间流走;执念是凝固的,像冰,握得越紧越冷,最后冻伤了自己的手。

那么怎么办呢?丁先生给了我们一个轻盈的药方:

“我们吞咽了太多的没有意义,其实生命只需要呼吸,世界有浮力,放松,就能被托举。”

这句话里有庄子“庖丁解牛”般的通透,也有老子“专气致柔”般的慈悲。我们确实吞咽了太多没有意义的东西——不必要的攀比,不重要的评价,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不切实际的期待。这些东西像石头一样压在胃里,消化不了,也吐不出来。可丁先生提醒我们:生命的本质其实简单到只剩下一件事——呼吸。一呼一吸之间,你活着,这就够了。天地之间有一种巨大的浮力,不是让你去对抗,而是让你去顺应。你放松,它自然把你托举起来,就像水托举着木头,就像风托举着鸟的翅膀。

这是东方的智慧,也是全人类的智慧。古希腊的伊壁鸠鲁说:“幸福就是身体的无痛苦和灵魂的无纷扰。”他追求的是一种“平静”——身体的健康和灵魂的安宁。这和丁先生说的“放松,就能被托举”何其相似!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被外在的事物扰乱你的平静。”两千年前的帝王,在征战的营帐里,写下的却是和今天心理学家同样的话。

丁先生又说:“你的才华不会永远被埋没,你要学会等待和安排自己。”

等待,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缺乏的能力。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你发一条消息就期待回复,快到你做一件事就渴望立竿见影。可生命的节奏从来不是这样的。竹子在地下扎根四年,第五年才破土而出,然后一天长几十厘米。你不觉得那四年的等待是浪费,因为你知道那是在扎根。可对自己的成长,我们却常常失去了耐心。

“学会等待和安排自己”——这句话里有一种沉着的力量。它不是消极的听天由命,而是一种积极的从容。你知道自己的方向,但你不会因为速度慢就乱了阵脚。你在等待的时候不是空等,你在积蓄,在准备,在把自己安排得井井有条。就像《周易》乾卦里说的“潜龙勿用”——龙在深渊里积蓄力量,不是不能用,而是时机未到。时机到了,自然“飞龙在天”。

而最有力的一句话,留在了最后:

“当你意识到只能靠自己的时候,生活才刚刚开始,努力和收获总会有时差,做好当下才是最好的方法。”

这让我想起加缪在《西西弗斯神话》里的一句话:“在冬天的正中间,我终于发现我内心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意识到只能靠自己的那一刻,不是孤独的开始,是力量的觉醒。因为在那之前,你总在指望别人——指望父母为你铺路,指望贵人提携你,指望运气眷顾你。可当这些指望都落空的时候,你终于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这不是绝望,这是一种清醒的、带着痛感的自由。

努力和收获之间有时差——这是最需要被理解的真相。你种下一颗种子,不会第二天就收获果实。你读一本书,不会立刻变得博学。你对一个人好,他不会马上也这样对你。这个时差就是考验,考验你是否真的相信你所做的事情。很多人放弃,不是因为事情太难,而是因为收获来得太慢。可生命就是这样,它有自己的节奏,你急也没有用。做好当下,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种需要日日练习的能力。

读丁俊贵先生的这段话,我常常想起陶渊明。他四十一岁辞官归隐,不是什么英雄壮举,只是因为他实在受不了官场的那套东西。他说自己“质性自然,非矫厉所得”,又说“饥冻虽切,违己交病”——饿肚子虽然难受,但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做事,更难受。他回到乡下,种田、喝酒、写诗、看山,日子清贫,但他写下的话却穿越了一千多年的时光,依然有让人心头一暖的力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他没有拥有更多的东西,但他拥有的东西能让他真正快乐。他去了能滋养和托举他的地方——那片田园。他不把睡觉当战场,不把镜子当审判,不反复咀嚼那些官场上的不如意。他放松,就被生活托举了起来。他的才华没有被埋没,是因为他学会了等待和安排自己。他意识到只能靠自己的时候,生活才刚刚开始——陶渊明的生活,确实是从他辞官的那一刻真正开始的。

也许这就是丁俊贵先生这段话最打动人的地方:它不是高高在上的说教,而是一种深沉的关怀。它理解我们的焦虑,知道我们的疲惫,看见我们内心的那些纠缠和挣扎。然后它轻轻地告诉我们:放松一点,生命有浮力,你不会沉下去的。

这个“浮力”是什么?我想,它就是生命本身的力量。你不需要苦苦挣扎,不需要拼命抓住什么,你只需要放松,信任,允许自己漂浮。就像你在海里游泳,越紧张越往下沉,越放松越能浮起来。人生的海也是一样。你放松了,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你的才华,你的善良,你的韧劲,你对生活的热爱——自然会把你托举起来。

夜深了,窗外的风停了。我想起一句禅宗的话:“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所谓“闲事”,大概就是那些不该被过分看重的东西吧——睡眠、容貌、某一个念头、某一件被过分抬高的“大事”。放下这些,心头就没有了挂碍。没有了挂碍,天天都是好时节。

丁俊贵先生的这段话,我愿意把它看作是写给这个时代的一封信。信里没有责备,只有提醒;没有虚妄的许诺,只有踏实的智慧。它提醒我们:幸福不是加法,是减法;不是追赶,是停驻;不是拥有更多,是珍惜已有;不是对抗世界,是找到一个能托举自己的地方。

愿我们都能找到那个地方。愿我们都能放松下来,感受到生命的浮力。愿我们都能像庄子说的那样,“乘物以游心”——驾驭着万物,让心灵自由地遨游。这才是真正的、不依赖于任何外在条件的幸福。

丁中力

2026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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