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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也是闲着系列】便宜主母不好当——第四十四章

2020-07-13  本文已影响0人  沧海行人
丹凤眼,描红唇,一双柳眉倒竖,两团玉颊丰满。虽是闺阁风范,倒有盗拓之气。身披绫罗,佩戴玉翠,天庭饱满,发线高远,身条圆润

第四十四章

        原来是在林枢养伤之时,晋王的正室妻子便染疾下世了。韦皇后召来了晋王并为之大哭了一场,直说妯娌之间一直未曾照应得上的,如今竟天人永隔,不觉伤怀心碎。晋王还穿戴着素衫,心里明知韦皇后的意图,也只能安慰她少哭莫要伤心等语。果然皇后话锋一转,直说如今晋王府中无人照管家事,她放心不下,又是叔伯之间的,便做主丧期满便迎娶卫国公家的女儿刑氏过门。虽说晋王对待元妻也只是情分之上罢了,但如今到底伤逝他只说:“皇嫂好心,可弟好歹要估计岳丈家的颜面。”韦皇后只得点头说道:“这也是了,出了丧期再开始商议此事,只是如今先将聘礼送去,定了这事才是。”晋王也只得说了个是。

        如今便说了请众人来见礼,一张请柬便送到了威武将军府。因着林枢已经是诰命之身,请帖自然也有她的。康邵氏笑说:“这倒罢了,枢儿便同我去瞧瞧吧。”又说:“去了莫要怕,你在我跟前从不曾有过失礼之处的,旁人也不敢难为了你去。”林枢点头说了个是。忽然见莲娘来了,对郑氏说了句话,郑氏笑了笑说:“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去就行了。”莲娘说了个是,便转身出去了。康邵氏问是何事,郑氏说道:“不过是我常用的那家头油断货了,我叫莲娘去买别家的了。”康邵氏直点头不语,康滟只瞅着林枢笑,只有林枢记得郑氏的头油都是云金雀送的贵价头油。这事不知林枢记得,就连座下的康潋也记得,云金雀送了她们许多日用来,郑氏屋里也没有落下。只是她见林枢也没有说话,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几人只略坐坐,康邵氏便带着林枢回去找她年轻时的颜色冬衣送给林枢穿去了。

        只说莲娘离了嘉善堂,一路来到了修本居中。只见云金雀未施粉黛的坐在修本居门前的春凳上晒太阳,云金雀见只有她来,冷笑道:“怎么,大奶奶如今攀上了夫人的高枝,连瞧瞧我都不愿意了?”莲娘笑道:“姨娘何必着急?我们奶奶陪着太夫人说话呢,先让我过来,别让姨娘等着急了。”又上去跪在她的身边给她捶腿问道:“姨娘有什么事?巴巴的只叫我们奶奶去。”云金雀冷哼了一声道:“我倒不知她怎么这么忙了?如今夫人回来了,这管家的差使也理应交还给夫人才是,你们奶奶怎么还占着不放?”莲娘见她如此说,手底下停了动作只笑道:“姨娘,这家里是谁管家横竖与姨娘无碍。姨娘手里有好几块地皮并铺子,什么也不缺的。我们奶奶可是无依无傍的,将来只预备着易哥儿一个。姨娘如今动动嘴皮子就想让我们奶奶替你出头?何苦来呢,又招了骂名又没好处的,姨娘自己倒是占尽了便宜……”云金雀闻听此言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可施——毕竟她说的是事实。只得瞪着眼睛看着莲娘,忽然又松了口气笑道:“姐姐说的哪里的话,到底也是相识一场,从小的情分。而且我姐姐久居深宫,身边也没个贴心的孩子,都是放到娘娘宫里去养的,若是那日能认易哥儿做儿子,可就是我们的造化了。”莲娘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言,说道:“贵妃宫里我们不敢企望,只不过这样说来,今后议亲我们也可攀攀高枝了。”又站起来说道:“说了这些话,我也改回去了。我们奶奶还要打发了太夫人、夫人去卫国公府上赴宴的,只怕我们奶奶有的忙了,眼下我得回去帮手去。就不与姨娘多说话了。”

        话说完莲娘便转头走了。云金雀倒是笑着坐在原地,烟芜不解上来说道:“那莲娘分明没有应承姨娘,怎的姨娘就不生气吗?”云金雀笑道:“她是没有应承什么,不过也算是给了我个机会罢。既然这样,也别枉费了她一番好意。去打听一下卫国公府的何时开宴,去跟太夫人说,我那日的头天要去庙里还愿。”烟芜奇道:“为何是头天?”云金雀气她蠢笨,斥道:“只管去吧!”

        果然康邵氏知道了,只教人多多的陪着她去。只是到了日子,云金雀又晕的昏天暗地,却不叫收起车马准备,为防备着她何时舒坦了再出门的。只是到了晚间也没得出去,车马物件也没得收起来。翌日一早,林枢与康邵氏出了门之后,云金雀便带着人出门去了。与门房说的也是昨日未曾去得,今日去了来才是。因着她有孕,又有康邵氏的话在,门房才不曾阻拦的。既出了门,云金雀便扶着烟芜大剌剌的朝卫国公府去了。

        且说康衍下了朝,听钱楚襄说起卫国公府的宴会,他二人也得了请柬的。只是康衍一向不喜这样的场合,康邵氏与林枢便没有勉强于他,倒是钱楚襄说道:“如今卫国公府与晋王府结亲,还是皇后娘娘做的主,咱么就算与晋王没有交情,卫国公也是在军中未少提拔你的,况皇后娘娘做保山,怎么也是要去一次的。”康衍觉得他说的有理,但是未曾开言罢了。只听钱楚襄又说道:“我可听说你家那点子事了,妾室先正妻有孕,你可真给皇后娘娘面子!只是不知道席上你那夫人又要受哪些闲气呢?”听见钱楚襄揶揄他,康衍想都没想便捡了一块松烟墨丢在了他的脸上。

        康衍回了宅中换衣裳,只听门房说云金雀也出门去了,少不得自己回房取了衣服换来,骑马来到卫国公府。及至来到卫国公府,却只见前面的马车,正是威武将军府的马车。康衍心中计算,只怕如今林枢与康邵氏早已进去了,如何走的这么慢?刚到近前,只见下来的人竟是粉妆玉琢的云金雀。云金雀见抬头见康衍来了,原想着拉上哪个闺中密友同入的,只是到底没有与康衍同入的名正言顺,只笑道:“将军也来了。将军……邢家姐姐是我从前手帕交,今日是大喜之日,她请了人传话给我,我才想着来瞧瞧的……将军,我们……”康衍冷了长脸并没说话,似是不悦之色。只听那边有人说道:“小康将军?怎么不进来啊。”却见国公夫人迎了出来,满面堆笑说道:“你家太夫人和夫人都已经去了,怎么你还在这站着……”忽然国公夫人见康衍身边站的正是云金雀。云金雀自然也是认得国公夫人的,只行礼问安,以姨母呼之。国公夫人见一个妾室来了正宴之上,又与康衍同来,只道是康衍带出来的,连忙说道:“小康将军不如一同进去?”

        只见康衍对云金雀说道:“你回去。”云金雀登时愣在了原地,眼见康衍并不给她做靠山,顿时满眼含泪,怯生生的说道:“奴婢知道了……是奴婢失礼了,奴婢这就回去……”谁料国公夫人是个最怜惜云金雀不过的,只拉住她说道:“好了好了,金儿才有了身孕,小康将军何必如此呢?进来坐了喝杯茶也是好的。你夫人那由我去说项,你可放心了?”谁料康衍却说道:“夫人无论如何说项,也堵不住这悠悠众口。”此时门口已聚集了多人,见云金雀梨花带雨,也有替她说情的,也有说要正风气的。这事非同小可,早有人来报了康邵氏,林枢自然也知道了。康邵氏见妾室如此不知好歹,自然不悦,林枢却想了想,对康邵氏说道:“太夫人,我去看看吧。”康邵氏当着众人的面说道:“去吧,你做事稳妥,我也放心。”林枢知道康邵氏是在给自己脸面,这才说了个是。

        来至大门前,果然见到云金雀正在一个官眷怀中抹眼淌泪,康衍在一旁冷面相对。林枢准备了淡淡的笑容,走过来说道:“姨娘这是怎么了?”众人的目光果然变了个焦点,众人似乎都想看看这位新晋的诰命夫人如何处理此事。只见搂着云金雀的正是云氏夫人,见到抢了女儿地位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也刻意的隔开了云金雀与康衍来,没什么好脸色。林枢对着国公夫人笑道:“给夫人添麻烦了,我们姨娘跟你家刑大姑娘是故交,昨天也跟我说了。谁知道今天也不顾肚子里还有将军的骨肉就跑出来了,让大家笑话了。今天这么热闹,可惜你家大姑娘我们也不能见见,不如就让我们姨娘去陪陪,也算是我见过了。”国公夫人正愁如何安插这位妾室,听林枢这样说便满口答应下来——毕竟只是男方家送定礼来,姑娘家是不能露面的,将妾室安插过去岂不正好?见云氏夫人也未曾开言,便赶着叫人送了云金雀进去。

        了了云金雀的事,林枢对康衍说道:“走吧,将军。”康衍这才走上前扶了林枢入内。众人心中直叹道:“都知道老康将军为人正直极重礼教,不想小康将军也是如此。”众官眷也悄声议论:“亏得她圆滑。竟不是撵了妾室回去而是不让妾室见人,既保全了自己的颜面,又全了云夫人不让女儿受委屈的心。”康衍也是便走便低声对林枢说:“你做的好。”林枢也低声说道:“我说过的不是吗?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的。”康衍顿时被噎住了。将入后宅的时候,康衍对林枢说到:“你且入席去寻母亲去吧。”林枢知道男宾与女宾是分席的,也就进去了。

        林枢来回到了康邵氏的身边,当着众官眷的面说道:“太夫人,姨娘还怀着孕,两头跑不适宜养胎,我让姨娘去陪刑大姑娘了。”说完回到了康邵氏的身边。一人说道:“想不到夫人竟如此周全,竟与往日大不一样了。”另一人说道:“还是太夫人的家教好,从前那般的无礼,如今竟如此妥当。”康邵氏也笑道:“可是呢,若非枢儿开口,免了姨娘的汤药,不然将军的长子怎么来的这么快?”一个夫人拉着林枢的手叹道:“夫人,你竟如此大度?”林枢只得低头说道:“将军喜欢姨娘,再说谁生的孩子不都是将军的孩子?有了孩子我怎么能阻拦?”一众人更是惊叹她的贤良。只有孟神女知道,林枢只是没有对康衍动情才会如此。心中也不觉替她担忧起来。忽然听那边人说道:“国公夫人设下了筵席了,请夫人们前去呢。”

        众人来到了席间,正是流水宴。忽然来了一个婢女扶了林枢说道:“夫人这边请。”只将林枢扶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席上。也没几样菜式,流水席上的菜式也只是看得见摸不着,不觉心中有些遗憾,倒没想是什么意思。席间只有几人走过来敬酒,便只是看着康邵氏被众人缠住,左右逢源好不热闹。忽然来了一人,自坐了自顾自说道:“原来就是你,是你救了孚光公主?”林枢口中还含着杯子,只见来人丹凤眼,描红唇,一双柳眉倒竖,两团玉颊丰满。虽是闺阁风范,倒有盗拓之气。身披绫罗,佩戴玉翠,天庭饱满,发线高远,身条圆润,叫人瞧了便满眼满登登的。这人只笑道:“如今众家夫人都安置在了流水席上,你就不想想为何独你一个人在这?”林枢倚着筷子想了想:大概是自己向皇后进言,与其让邢家姑娘嫁给康王那边的人,不如就赐婚给刚刚丧妻的晋王便好。虽说晋王也是王爵之家,但到底是个继室,邢夫人心中爱护此女如珍宝,自然不愿她受这样的委屈。如今知道此事是林枢凑成,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林枢见这人走过来向自己戳穿此事,定是来看笑话的。只是伸手给她斟了杯酒说道:“不知姑娘是?”她倒正坐了,冲着林枢笑道:“我父亲是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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