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初识(AI版)

文/闻风

第一次和初恋正式相遇，是在东莞一家灯饰厂里。

旧地重游

1998年一个春天，中午下班铃一响，饿极了的工人们都争先恐后地往食堂跑，车间里一会都没人了。

彼时我已是组长，提前吃过饭了，正从大门口过去往车间方向巡逻，刚走到B拣一楼，就看见她从一楼车间大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推着一辆空平板车。

我心里纳闷，大家都急着去吃饭，怎么还有人留在车间？便不自觉地多瞧了她两眼。那会大门口里没有旁人，只有我们两个，迎面而来的瞬间，脚步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看见她清亮的眼神，像是有细碎的电流在空中无声交汇。我们就那样站在原地，隔着短短几步距离，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那天的阳光真好啊，温柔地洒在厂区的水泥地上，把我的的影子照在地上。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停住了，明明只是转瞬的光景，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愣了几秒后，我先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孩子，实在有些不礼貌。加之那时从没谈过恋爱，心底藏着几分青涩的害羞，便对着她笑了笑，转身匆匆跑开了。

她胸前挂着厂牌，可上面的字迹太小，我没能看清她的名字，只知道装配课，只从厂服上领子的标识知道，她是品检。后来才晓得，那年她刚才20岁。

身高一米五八，戴着一副简单的眼镜，个子不算高，身形微胖却不算丰满，皮肤也不是很白皙。

说实话，灯饰厂里的女孩子本就多，她算不上特别漂亮，那天穿着宽大的厂服，更没什么惊艳的地方，完全没有让我一见心动、或是似遇故人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是我先转身走的，是不是挺有趣？这会不会也是个预兆——后来分手，也是我先提出来的，整个过程里，她一句话都没说。

那次对视之后，她在我心里也只是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并没有过多留意。

之所以后来会和她走到一起，其实是因为在认识她之前，我曾暗恋过旧厂三楼技术部的一个江西女孩。那个女孩个子不高，有着丰盈的身材和一双大大的眼睛，模样十分招人喜欢，可她早已名花有主，终究没能回应我的爱慕。

那时候的我，作为组长，工资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千多块，平时不用干重活，大多时候骑着摩托车在厂区里巡逻，这样的处境，在不少女孩子眼里倒是挺让人羡慕的。

同一寝室的四个人里，一个早就结了婚，一个也有了稳定的女朋友，床对面那位姓郑的师兄，还在生产线上找了个张家界的湖南女友，那女孩经常来寝室找他，一来二去，我们也渐渐熟络了。

有一次，郑师兄的女朋友随口问我：“小余，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我笑着回答没有，还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她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我们生产线上有好多女孩子呢，你看上哪个了？”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忽然落到了她的身上——那个装配课的品检，四川重庆人，年纪轻轻，还没有男朋友。

我忽然想起了那次在通道里的对视，心里觉得她倒是个有意思的姑娘，加之当时生活确实有些无聊，闲着不是闲着。

看着身边人都成双成对，自己也生出了找个女朋友的念头，便随口应道：“那就介绍认识一下呗。”

“行，我回去探探她的想法，看看她对你有没有意思！”隔天，师兄的女朋友就带来了消息：她记的你，愿意和我交往。

就这样，这位热心的“红娘”成了我们之间的传声筒，来回搭桥牵线——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加班、什么时候休息，提醒我她有没有按时吃饭；也把我的心意悄悄传递给她。

我的初恋，就这么悄悄开始了。

下班之后，我会特意跑到她的流水线旁帮忙；日常消防检查时，也总爱绕到三楼装配课多转两圈；她加班22.00，我会骑着摩托车去厂区外的小摊上，买一份五元钱的炒粉，趁热送到她手里。

一来二去，我们的交往渐渐多了起来，那份最初模糊的印象，也慢慢在日常的点滴相处里，变得清晰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