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心语

2022/7/1  星期五

湖畔书苑·陈丽丽

                    读  《中国建筑史》

        —— 纪念梁思成先生、林徽因先生

        2022年，林徽因先生诞辰118周年，虽隔着时空，但林徽因先生的人格魅力，却一直影响着我。在她诞辰100周年时，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为纪念先生，出版了《建筑师林徽因》，我也跟随先生的足迹进入了《中国建筑史》。此刻，写下这些文字时，胸中满怀对梁思成、林徽因先生的崇敬之情。

      读到《中国建筑史》已是热血涌动，热泪盈眶。该书是梁思成、林徽因先生的遗作，2005年由百花文艺社出版。彼时就读于宾大建筑系的梁思成，看到“欧洲各国对本国的古建筑已有系统的整理和研究，并写出本国的建筑史。唯独中国，我们这个东方古国，却没有自己的建筑史”。立下的夙愿———“《中国建筑史》要由中国人来写”。梁思成、林徽因从1942年开始着手编写中国建筑史，1944年完成。这是我国第一部由中国人自己编写的比较完善、系统的中国建筑史。梁、林先生非常注重调查实践，梁先生反复强调：“艺术之鉴赏，就造型美术言，尤须重'见'。”他在编撰本书初稿时，每举一建筑必配有照片。在当时的印刷条件下，出版一本附有如此大量图片的书非常困难。梁思成先生认为1944年完成的这本《中国建筑史》有很大的不足，他准备重写一本，加上历史原因，这本书一直未能付印。直到1953年，梁先生给清华大学讲中国建筑史，同意油印旧稿作为讲课的参考资料。

      如果学建筑学，案头要必备一本《中国建筑史》。这本书凝聚了梁、林先生和当时中国营造学社的研究人员的实地调查，测绘的成果。第一次把中国建筑史学纳入了系统科学研究的领域。书中有大量的测绘图、老照片。辽、宋的文献部分是由林徽因先生搜集资料并执笔，全稿均经她亲自校对。附文里还有一篇梁思成先生的学术评论《读乐嘉藻〈中国建筑史〉辟谬》，语言生动犀利、荡气回肠。梁先生这样写道：“我希望我只需客客气气的说声失望，这篇书评也就省了。但是我不能如此简单的办，因为对于专门的著作，尤其是标题有如此严重的〈中国建筑史〉，感到良心上的责任。外国人讲我们的东西没有讲到家的，我们都不应该放松，应该起来辩驳它或纠正它，或是自己卷起袖子来做他们所未能做到的。”此文原载于1934年3月3日《大公报》的《文艺副刊》，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梁先生严谨的治学精神，敢说敢评，让人敬佩。梁、林先生自己也勤于耕耘，躬于修身，顶着风吹日晒，长途跋涉抢救性调研测绘古建筑。梁先生说：“这工作即使为逆时代的力量，它却在大火中抢救宝器名画同样有急不可缓的性质。这是珍护我国可贵文物的一种神圣义务。”

      如果你对建筑学不感兴趣，这本书背后的故事也一定会感动到你的。梁、林先生父母是世交，有意撮合两个孩子。17岁时，林徽因随父亲从英国归来，她对梁思成谈了西方“建筑学”的概念以及她想学建筑的愿望。梁思成认为建筑是一门综合艺术门类、跨人文与理工的学科，非常适合他的特长和爱好，便决定同林徽因一同赴宾大学习建筑。此后，他们成为了亲密的爱人、求学路上的同窗、为事业默契奋斗的伙伴。创办了清华大学建筑系，共同参与设计了国徽、景泰蓝、人民英雄纪念碑，对中国建筑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建筑师林徽因》插图

      编写此书时，梁、林先生身体非常不好。梁再冰在《我的妈妈林徽因》里这样写道：“肺病人需要钙质，但那时喝不到牛奶，没有电灯和自来水，当然也没有X光设备。”“妈妈的身体所经受的打击使她从此失去了健康，成为一个长期卧床的病人。同时，缺乏经济来源和人员的流失使营造学社的古建筑研究工作也几乎难以为继了。”而父亲梁思成的状况则是：“爹爹的背脊骨因椎关节硬化症已经完全僵硬。”这本书的所有校对都是林徽因先生在病床上完成的，是梁、林先生用生命和热爱著成。

      再版的前言是林洙于2005年1月在清华园所写。林洙是谁呢？她是梁思成第二任妻子，林徽因先生曾亲自为她补习英文并安排她跟随梁思成学习建筑。很多人无法接受林徽因逝世后，梁思成续娶林洙，认为这是梁、林感情的瑕疵。但正如那句：“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爱一个人到极致是成全。”林洙身上有太多林徽因先生的希望，梁、林先生的感情也早已超越了夫妻，他们更是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战友。这本书的出版，也有林洙的心血。林洙在书中称呼梁、林为先生，并强调按照梁思成先生遗愿在此书中增补当年所拍照片。书中有大量梁、林先生考察的旧照，梁思成、林徽因、林洙的情谊更是我们局外人无法理解和解释的。

      读完此书，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忍不住反思自己，我是否严谨？我是否努力？我能为我热爱的第二故乡梁平做些什么？这些问题，我得用一生去回答。

林徽因先生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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