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申氏同人续文-《元若和珍》-5.和珍说的对!
5·到了顾府，明兰表达了一番对他夫妇二人不怕牵连前来探望的感激之情。齐衡本没想过申氏会跟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心对明兰答道“你我有书塾之谊，齐家和顾家也是亲戚，应该的。”
申氏跟着点了点头，便也朝明兰说道 “盛夫人千万要保证身子，这一切还得靠你撑着呢。你家太夫人，还有另外两房，我见过她们几次，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齐衡没想到她会这样真诚坦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兰也点点头“我明白，我已想定，要写一封状子，痛陈冤情，去敲登闻鼓。”
“可敲登闻鼓便会闹得不可收拾啊，六妹妹若信得过，不如将诉状交给我，我替你递上去。”齐衡有些担心。
“若敲登闻鼓不成，我就去扣太庙。他们既不怕事大，我也不怕！”明兰态度十分坚决。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就是和官家对上了！”齐衡没想到昔日聪明剔透的六妹妹会这么冲动，激动地站了起来，“太后定会在后宫里，高兴得放爆竹！”
明兰尴尬地咳了一声，齐衡看了申氏一眼，自知失态，坐了下来“我替你递上去，我必会亲自递到陛下手里。”
“这是我顾家的事，理应我顾家的人前去喊冤，假借他人之手，未免显得不太诚心实意，也不好将小公爷再牵连到里面来。”
申氏看了一眼齐衡，心疼他一番好意又被冷拒，便扯开话题“且不说递不递状纸的事，夫人可有什么新说法去告御状？”
“什么新说法？”明兰显然没听懂。齐衡也不解地看向她。
“这案子说了多日，闹的汴京沸沸扬扬的，所有细微之处，都已过了堂。若夫人没有什么新说法，就是到了御前，也是一些旧话，颠来复去的牛皮官司，这官家有回护之心，也无回护之力啊”见她若有所思，申氏又语重心长道“夫人，你从不是鲁莽蛮干之人，为何这次……”
“我，我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就算是搏命，我也要跟这案子拼到最后一步。”
“你这是关心则乱，若没有新证据，夫人不如不告。” 申氏见聪慧稳重如明兰，如今也乱了阵脚，心里也跟着担忧起来。
齐衡一直认为申氏少言寡语不问政事，如今见她这般沉着冷静，所言又有理有据，早看呆住，这才回过神来“和珍说的对！”
他把眼睛从申氏身上挪过来“六妹妹，务求一击即中，不能莽撞行事。”
申氏又说“那个白家，还有，那个叫朱曼娘的，这些人，我们都帮你找找，若有新证据，就归到一起。”
齐衡忙跟着点点头。
明兰听他二人确实情真意切为自己考虑，便提起这几天有人给她下药的事，申氏似乎想到了什么，沉思道“这是好事。”
明兰也恢复了冷静“我明白，害我的这些人，和害我家侯爷的这些人，一定是有干系的。”
“就算没干系，只要逮住了机会，就到陛下御前纠缠，现在官司混沌，只要把这水搅混了，我们就有时间收集证据，总比在御前说旧情的好。”
“这话说得不错。”齐衡盯着申氏说完这番话，似乎已经适应了她这般胆识谋略，忍不住欣慰地弯了下嘴角，他早已猜到申氏话中的意思，便顺着说下去提了一番对策。
回来的马车还未到府，齐衡便喊了停。樊楼门口人烟熙攘，他先行下车之后，一手去理披风的领子，一手回来接申氏下车。
尽管他那般自然，可申氏的反应却清楚地表明，这是齐衡第一次主动向她伸手。
“你不是说，他家新出了雪花酒吗？走，我们夫妇俩，一块进去尝尝。”齐衡似乎没看出来她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只笑着牵她进去。
“娘子，今日谢谢你。”齐衡双手托起酒杯，一脸真诚地看着申氏，说罢并不等她答话，便一饮而尽。
谢我？申氏心想，是谢我骗了婆婆帮你出门，还是谢我为那顾侯夫人思虑周全出谋划策呢？只是这两桩，一桩是体恤婆婆年事已高，不想惹她动怒肝火，另一桩是看那顾候夫人带着幼子遭人陷害实在可气，帮她一把也是应该的。这两件事，都与你无关，你从何而来的谢意呢。
她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并没答话，只反复夹着自己面前的一盘点心细细品尝。
齐衡见她执着于一盘糕点，忙道“娘子若喜欢这点心，便买些带回家去。”
“不用了，”申氏缓过神来，笑笑“这雪花酒不错，带一些回去给父亲母亲尝尝吧。”
齐衡便叫李冲吩咐下去。再坐了一会，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之间本就不曾多话，聊些无关紧要的，便打道回府了。
既然是一道回府，便也是一道回房。自从澄园失火，齐衡还是第一次回房睡，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仰面躺下，双手尴尬地搭在胸前。
两个人并排躺着，却是规矩得很，谁都没有动一动，说一句话。
齐衡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我一直觉得，娘子娇弱胆怯，今日才发现，你遇事竟是这般沉着冷静。”
“咱们府里一向平安和谐，平日里也不需要沉着冷静啊。”申氏微微笑着说。
“我的意思是，是说，娘子平日里鲜少出门，也不问政事，今日分析起对策来，却有胆有识，深谋远虑。”
“官人不是说过，朝堂之事与女眷无关吗？”
“我只是觉得，之前一直对你关心不够，了解也不多……”
“人性复杂，即便朝夕相处的夫妻，互相了解的也没有几对，还是先了解自己，看清自己吧。”
“看清自己？”
“看清自己也非易事，劳神费脑的，官人明日还要上朝，早些睡吧。”
“啊？”齐衡扭头去看，见她已经闭上眼睛，只好应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