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阁之美(4)

2023-02-11  本文已影响0人  浅漠欣

《南泉斩猫》在柏木的眼中,这只猫有着无与伦比的美。眼睛是金色的,毛色光亮。俨然是美的化身。南泉斩掉它,只是为了转化掉众生对美的念想。因为在南泉看来,争论它是没有意义的,柏木是这样认为的。

柏木又将美比作虫牙,有时候人不得不忍受虫牙带来的痛苦,没有任何办法。但是当把虫牙拔下来的时候,它又变为另外一个东西,和美没有任何关系。

赵州是为了讽刺这种行为,顶履而行。觉得美和虫牙一样,只能忍受它,别无他法。

“我”感觉到了柏木的可怕,他就是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才这么说的。

说话之际,一副明澄水畔风情画的观水型插花就做好了。我不禁惊叹于柏木插花技术的娴熟。

他的手部动作也很残酷。他的举动,像对植物拥有某种令人不快的黑暗特权一样。不知是否由于这个原因,每当听到剪刀剪断根茎的声音,我都仿佛看到鲜血在滴。

“在哪学的?”“我”不禁问道。

“是附近的插花师,长的挺漂亮的,我一边跟她交往,一边学,现在学会了也就厌倦她了。听说战时她跟一个军官交往,后来怀孕了,生了一个死胎,军官也战死了。她就沉迷男色。一会她就来了,你可以随便带她去哪里?”

柏木轻描淡写的回答,“我”却心头一震,是那个曾经被“我”视为有为子的女人。此时她却已被柏木玷污,而“我”也沉浸在自己亲手玷污回忆的错觉所产生的喜悦当中。

女人到来之后,“我”没有一点意外。她对柏木的插花表示非常的欣赏。然而柏木却是对着她说,插花学会了,所以你也没有用了。

女人没有言语,微笑着拿起插花在地上摔碎,水花四溅,柏木握起女人纤细的手,打了她耳光。柏木的这种残忍,和刚才插花时剪刀剪花枝的残忍没有什么区别。女人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然而,柏木瞬间又用孩子气的笑脸对着“我”说,快去追她呀,快呀,还愣着干什么?

“我”不知道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什么原因?起身去追她。

女人向“我”控诉着柏木的恶行,因为痛哭声音变的沙哑,但此时的她依然不失优雅。

“我”结结巴巴的向女人诉说了三年前的遇见,女人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她说,既然这样,她愿意把“我”当做三年前的那个男人。

然而就在我想要去触碰女人的时候,金阁又出现了,它横亘在“我”和人生之间。“我”不知道金阁为什么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出现,难道它是想要救下这将要坠入地狱的“我”?却又让“我”成为比谁都知道地狱消息的人。

在睡觉之前,“我”决定去看望金阁。

我用近乎诅咒的口气,冲着金阁,生平第一次粗暴地呐喊: “总有一天我要支配你。为了不让你再来阻碍我,总有一天我要占有你。” 声音徒劳地在深夜的镜湖池畔回荡。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