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学

《王的"离城"》八

2020-11-14  本文已影响0人  寞行随笔

镇北台是万里长城上无数个烽火台中最大的一个,赵笙到这里是早上七点半左右,心里特别热,从昨晚就有点兴奋,一晩上做的都是长城的梦,到镇北台有公交车,这里现在是条旅游热线,不过这么早的车上没几个人,到了镇北台站下车时,也只是赵笙一个人了,下车的地方离镇北台不远,这里很空旷。

作为榆林地方的一个重要的旅游项目,和内地的景点差不多,镇北台的沧桑已经看不出来了,一座五层的基坐的台楼,远看上去高大宏伟。这里也是重新建起来的。

镇北台景区大门还没有上班,赵笙来这里也没有想着要登上镇北台,他觉得上与不上都没意思,他想在这里找一下古长城,延着它走上几里路,伴着古长城走,这段古长城是据说很古老,可以追溯到秦时。秦朝离现代已经近二千多年了,秦人已经将边境拓展到了这里,镇北台以北就是漫漫无垠的毛乌素大沙漠了,沙漠里出现的游牧民族对于秦朝的防御形成了巨大的威胁,他们来去无常,不知道从沙漠的那个地方出现,秦人只能.在边境地区修建长城屏障,建起兵营。

从镇北台南望空旷的荒野里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一条向远处绵延的梁梗,那就是古长城,赵笙走近梁梗,沿着它向前走着,走过一公里外,梁梗的两边没有什么区别了,赵笙在想像,梁梗变成了长城,一堵几米高的厚墙,这堵墙每隔一段就会有如镇北台式的台楼,台楼高于长墙许多,台楼顶部有专门放置狼粪,牛粪的地方,这些干燥的动物粪便和植物干枝混在一起,当士兵们在长城.上看到有侵犯的敌人,就会点燃这些干枝,干枝上拈有狼粪后,点燃后形成一股很粗且直的冲天烟雾,附近的烽火.台上的士兵就可以看见,他们也点燃狼烟,一时间,长城上的狼烟就会绵延几十里,就近的兵营就会很快地组织起来,赶赴到有敌情的烽火台,支援和防卫着长城防御线了。

这是防御方面的功能,有些历史时段,还可以在长城的某一段实行兵士集结,然后向长城以外的地方实行攻击,长城是草禾民族之间的拉据线,历史上有的时候草原民族出现了较大规模的统一,他们就会有突入长城,长城或成了他们的军事防线和兵营驻扎地,现在的突厥人后代建立的那些斯坦国家的国家历史教育内容里还有这样的记载,他们的祖先在古老东方建立了一堵伟大的墙,现在那里的人把它称之为长城。说得就是咱们的长城。长城的历史源头肯定是华夏的,这个问题不能用来讨论,他们说他们的,咱们坚守自己的原则,现在长城己经深入在中国内陆范围了,怎么还有这么个怪想法,赵笙边走边想,唉,主要是台湾,臧南,珍宝岛,这些地方历史上曾经也是在中华版图上,可以就是那些洋人嘴上说着,手上动,现在不是都成为有争议的是非之地了,中国人内敛,不善于在国际说,话语权长期被外国把持,这是短板,一时间赵笙有了这么多的忧国情怀。走过了几个看似像烽火台的地方了,长城将这里分成了边外和边内两个场域,榆林边外这段大部分为毛乌素大沙漠,茫茫沙原也不利于草原民族生存,如果草原民族的势力到此,这里必是一场硬仗,他们必定突入长城,把长城作为自己的防守线,用这里的基地屯兵然而占领附近的城镇,榆林,绥德,横山这一代都是古战场,兵戈相击,战马嘶鸣,狼烟四起,这些场景在赵笙的脑海里晃来晃去。

万里长城只是出现在人们脑海中,毕竟它离现代太久远了,它过去的那种军事作用已经丧失,长城的大部分如同赵笙身旁走过的这种比附近稍高点的土梁埂,时断时续地延伸着,长城成了一种记忆和精神里的状态,成了影视作品里的表达元素,实际上的长城是什么,赵笙停了下来,走近身旁的土梁埂,用手抚摸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层土沙,长城就在这些沙土的底下,他不忍心触碰它,风沙肆虐着它,自己如果在刻意的想控出点长城的土,对它也是一种破坏,像赵笙这样伴着长城向前走的旅行者,肯定不少,那些靠研究长城的文化学者,记得电视里有这方面的记录片,什么《长城内外》.《沿着长城走》,那些片子拍的都不错,只是现代人生活中的内容太多了,没有时间看那些,太过方便的手机内容冲垮了人的思域,充溢着,弥漫开来,让人无从消化,其分割着时间,让人每一日都觉得时间的短缺,如同战场上防线被冲跨了,被动地来接招应招然后且战且退,到底要退到哪里,没有方案。

也不知走了多久,镇北台早己消失在视野里,赵笙看到前方一片开阔,一条河出现在前方,长城在这里向那条河的方向,顺着河向前延伸,也是在这里转了一个弯,当走近河边,赵笙在寻思这条河是什么名字,向前走十几步处有块竖着的石碑,走上前一看,上面写着"无定河",赵笙今天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他原计划着就是走到无定河岸边。

毛乌素沙漠边缘的这条河流两边光秃秃,零星着有些杂草,向这处望一片灰黄,秋天的陕北比关中地区更能感受到潇肃,黄土高原的黄色调和这种潇肃的搭配让这片土地有了一种特别的神韵,满目的的黄色中一条流动的河流,这条河里的水也是土黄色的,如果在空中看,这条河如同一条流动的黄色丝带。

无定河边历史上匈奴人在这一带有一座城堡式都城,统万城遗址,离这里尚远。无定河并不宽,目测距离也就是几百米左右,这里并没有专门的河堤,河床比两岸稍低,据说这里就是西游记里的流沙河,沙僧取经前修炼的地方,看来真是时过境迁了,悟空和沙僧到达这条河边,书中描写的那个恐怖的状态现在己经没有了,赵笙捡了一条一人高的枯枝,向河边走去,据说无定河看着没有多宽,可是河水下的泥沙是流动的,不熟悉这条河的人轻易不可泅水,必须通过摆渡或者渡桥才能到达彼岸,离水近了,赵笙的脚踏在地上踩出沙印,而且越近沙印越深,明显地感觉到沙子的松散,如同在泥土地上踩出的印迹一样,这里是岸边没有水。赵笙还是用手中的枯枝试探着虚实走出来的,到了水边,用目视都能看到的河床,赵笙用手中的枯枝插了进去,居然一多半进去了还探不到底,这要是不知情的情况的人走入水里不是一下子陷了进去,这还是在河边,如果在往里走一点还不知是个什么样状态呢,看来从表面上看河水不急河道不宽:,想泅水渡河还是很危险的,长城修在这条河的旁边也是很智慧的,想渡过这条河很费劲:在军事上是有着重要战略的作用。

历史上古代士兵泅水渡河失败的战例古书上有记载,扬家将曾经就在这条河上大败敌军,留下了美誉,这些故事评书里脍炙人口的段子不少。

无定河上河从黄土高原的沟沟坎坎汇集而成,一路沿途奔息最后应该都是汇入黄河吧,这点没有考证,可能有误,站在岸边的赵笙望着下游的方向,有种激情,如果能沿着它走到黄河边,也是一种亢奋,千里流沙河让自己给征服了,沙憎见了自己也要打个稽首了,竖起大拇指说声,道友佩服了,这会儿已经穿越和沙和尚来了场灵魂相遇了。赵笙回望身后的长城,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啊,

长城,无定河,边外,边内,古时候这一片都处都是军营,这里距离长安却需要翻山越岭,在秦始皇时期修建过一条秦直道可以通往边塞了,秦始皇时期的大工程在中国历史上可能只有隋炀帝时期和今朝可以比拟的,长安皇城咱们不说,那个时候始皇帝可能也知要想富先修路,从长安出发的几纵几横的古直道也要好几条吧了,不敢说条条大道通长安,也八九不离十吧,再就是修长城,那时修长城不像现在,一边打败一边修,草原上的匈奴帝国正处于强盛时期,在人家家门口修堵墙,匈奴人能愿意吗,始皇帝逐边下了大阵式、派大将蒙恬率兵驱匈人修边塞,次年又派太子公子扶苏边疆督战,榆林城外这一段露出地面的这段梁梗是明朝人修的,秦长城就在这段明长城的下面,赵笙突然觉的今天做的事情太有意义了,自己是不是错行了,历史多么的有意义,如果自己凭这个东西立身存命,这才叫人的意义,时间最无情,它像把有情绪的刀,将人的即刻立马斩下,让它成为过去,让过去带上了情绪,让人活在这种情绪中,遗憾是人生永恒的主题,它驾驶着人从生到死,它如同一种密码,人用了一生都无法解开它,汉武秦皇干了天大的事情,他们还是被遗憾左右,始皇恐怕没有看到自己的事业却二世而终,在另一个世界顿足捶胸,遗憾地反思生前的伟业中的瑕疵,汉武帝同样遗憾,赵笙觉得好笑,自己那可能成为汉武秦皇肚里的蛔虫,反过来说人家都没机会笑话他的赵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毛主席有首妇孀皆知的诗词,沁园春雪就是在这片土地上有感而叙发的,冬季的陕北高原.披上银装,原驰蜡象,与天比高,这种意境只有主席那种精神世界里才有感概。

不能在往前走了,赵笙在无定河边选了几处景,拍了一些照片,手机这东西太好了,过去人到了一个地方,为了打卡都会在此地写上个到此一游,记得他年轻时去杭州旅游,在西潮湖心岛上的三潭印月的公共厕所里.看到的那个盛景,墙面里外,地上顶部都是游客留下的留言,比文革时西单墙上的大字报还多,有一些打油诗堪称一绝,"脚踩黄河两岸",过去的厕所都是蹲坑,上厕所的动作脚踩在蹲坑两侧,创作者联想到了黄河两岸,后面的句子这里就不说,文字是个雅活,写出来就有些出圈了。

现在这行为被定性为不文明,当年可没什这么一说,过去教育的普及不如现在,能识文断句,酿词笔诗者是少数,赵笙心里想,这些人如果按现在的阶级划分,也可谓准精英阶层,文明这个概念是拿来的,是西化的结果,如果往古代里找,宋江喝多了题反诗,在酒馆的墙壁上,苏东城失意到江南,走到哪里写到那里,他们写得地方也都是公共服务场所,诗人以及有学问的人题字有内容,往往留下绝笔,学问一般者还是多,他们心里的蝴蝶飞不出来,写上到此一游,心情和情怀与那些名人差不多。

如果三潭印月的那个厕所还在,绝对是打卡的好地方,那满墙满地的文字绝对可以把它加持到几个星的旅游地,而且有古早味,让九十后和零零后以及那些见什么都大惊小怪的外国人都会惊艳于此吧,这种时代感的元素才是人间烟火气,虽然不是那么高光,但是也很有特色。

现在的文明概念有点一统江湖的感觉,不属于它的范畴人们都会从意识形态上鄙视它,多像现在的世界,一教神统一全球,把不信仰它的人统称为异教徒,墙面上题字西方同样也有,他们也有一种反文明的倾向,比较说墙上涂鸦,这次美国黑人被警察暴力执法整死的那个黑人,在那个暴力现场的街道上,街头巷尾满都是涂鸦,和西湖的那个厕所有异工同曲的味道,当然这样比有些不妥,现在如果随意地在街道上采访路人,有几个人能把文明这个词说得很准确,大家都是被一种话语权梆驾了,大众愚蠢了,这样想是不是惹众怒呢。赵笙已经走到一处长城的烽火台处,这里的土台子能有二米高左右,基座上占地面积约几个平方,这个土台子穿越了时空和他相遇,可遇不可求,赵笙心里这么想着,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心里想着,刻上几个字效古人留言在此。其实赵笙心里还在斗争,还是那个文明的大帽子扣在那里,他想找到取下这顶帽子的理由,如果没有找到,刻在这里就心不甘意不愿了,知行不一多难受啊,

那就在灵魂里找找,赵笙突然想起那个中国人都知道的那个灵魂之刻,西游记是中国人的少年梦,西游故事人人都听过,看过,读过,和中华民族的典籍经书《三字经》一样,都能吟上一段,带着童音的人之初性本善,听着如天籁之音,西游里面有段猴子和佛祖斗法,孙悟空一个筋头十万八千里翻到了天的边缘,看到有五棵挚天的柱子,游性大发的大圣拿出他的金箍棒在天柱子上刻下了几个大字,孙大圣到此一游,想到这里赵笙找到了人们来到心仪的异地他乡喜欢刻字的祖宗了,而且"到此一游"这四个字居然如此千古,而且还这么得神来之缘,他又想去三潭印月的那个厕所,到此一游这四个字最多,只是前缀换来换去的,赵钱孙李什么都有,原来这么个精神之源是孙悟空为咱们中国人开光的,这么光芒的源头谁也挡不住,赵笙抬起手对着烽火台的夯土,也准备刻字了。

可是有心念杂想还没有凝神到手上,迟疑了一下,猴王被佛祖一下子压到了五指山下的境像让赵笙一愣,难道这几个字写错了,或者说不该写,这么矛盾的,赵笙摇了摇头,自己心灵被什么力量控制了,怎么这么的纠结,刻与不刻怎么这么纠结,不想这些了,不是更好,让自己放空,让心灵自由,格物就有执念,离开它不就自由了,不执了。

离开了烽火台,赵笙沿着原路返回,他原想收臧点古长城的夯土,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让它安静地在风尘之中,不要惊忧了,伴着走它都有些自私了,几十里的古长城虽然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是手机里却留下了不少的照片,有神奇胡杨树,有残缺的瓦当,有厚厚的不知那个年代的砖头块,有动物的残骨,沙漠世界的芲茫,长城脚下的风尘,从他的理解,他的角度拍了个爽,这些素材中肯定有老王需要的东西,老王对于照片的后期处理专业,这方面还是让赵笙服的,三人行必有我师,虽然自己的学历高点,术业有专攻,这几年老王的摄影方面还是鹤立鸡群了,这个鸡群在赵笙这里就是他们的钱萱会客室这个圈子。

一声撕鸣的叫声,远处的天空一只芲鹰飞翔空中,它在向周围宣誓,草原,沙漠是它的世界,芲鹰掠过赵笙的头顶,叫声传得很远,传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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