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自己蒙蒙雨!大王叫我来巡山

大王叫我来巡山(151)

2017-12-01  本文已影响27人  抱儿石
大王叫我来巡山(151)

说到船工号子,老人说:“号子分两种,一种是急声,一种是缓声。船行急水时,用急声,短而又急促,往往只有呼应而没有歌词。领号声与纤夫的应和声那是错落有致。”

我说:“您老来一段!”

老人喘定,轻声哼唱起来:“(领)吆哦一一

(合)哦一一

(领)吆哦,吆哦一一

(合)哦一一

(领)搂哦,搂!搂!

(合)嗨嘬!嗨嘬!嗨嘬!……”

“缓声又是哪样的哩?”我问。

老人说;“船行平水时,用力少,号子就缓慢悠扬,风趣,动听。你听这一首:

喊一声号子合一把力,

船儿扯过长滩碛,

过了长滩歇口气,

冤家住在那屋里。

喊一声号子如雷吼,

累得兄弟们汗水流,

早晨三纤慢慢儿悠,

晚上三纤拢码头。

头顶岩畔脚蹬沙,

躬腰驼背像蛤蟆,

扯进兴山三斤米,

为儿为女为冤家。”

老人接着说:“船工号子,唱主角都是领号子的人,一般说来,口才要好,心眼也要好。很多时候,他总要提醒大家,比如这几句,黄牛角来水牛角,石坷浪里各顾各,蹬得到一脚蹬一脚,蹬不到一脚我不说。这就是要纤夫们注意步伐,小心摔跤。有时候纤夫们打不起精神来,气力不加,领号的就唱些情歌逗趣,比如这,喊一声号子换个肩,冤家住在河那边,河那边的水色好,河这边的眼睛尖。”

见老人说话都有些气喘,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老人一饮而尽,接着说:“有时在江边看见打猪草,洗衣服的女人,就现编几句。比如这,姐儿们生得矮掇掇,背心里背个篾壳壳,一为下河洗衣裳,二为下河看情哥。”

老人还是有些气喘,我于心不忍,便说:“您老人家还记得多少号子?有没有文字的东西?”

老人说:“前些年,文工团的胡团长也找过我,那时我一口气就唱了几十首。后来,我就把那些号子,让我的下人用本子记下来了。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俗话说,空手出门,抱财回家。想不到这儿有这么大的收获。当天,住在老人家,采风本上又记得满满的了。

次日,吃过早饭,方姐就来了。我对她说:“真得感谢你,让我又捡了个大便宜!”方姐一笑:“是吗?说不准去天鹅池你还会有收获哩。”

从原路返回徐家店,已是上午七时了。阳光明亮,空气清新,正好行路。方姐带着我从徐家店后绕行上山,山道弯弯,渐行渐高,雾汽如水如丝,层层缠绕,一路上,柔嫩的野草沙沙地拂着裤管,绽开的山花一簇簇从鼻翼下飘过,绿绿的小风一款款与我们撞个满怀。好一派山乡风光啊!

再往上走,雾气消散,山林浮现,花草树木,赤裸裸地呈现于眼前,染绿了我们的眼睛。不多时,我们又走进了一片树林,脚下尽是年复一年积累起来的落叶,踏上去绵绵软软。头上是参天的老树,阳光挤进来,一滴一滴地,在我们身边洒落。我高兴地对方姐说:“这儿的风景太美啦!”方姐说:“更美的还在上边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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