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寻根
郑重声明:本文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此刻,鸟儿在窗外蹄叫,“唧——,唧——”,这是其中叫得最大声的声音。还有小声一点的“唧唧,唧唧”。同时,伴随着偶有出现的公鸡蹄叫声,以及对面邻居家那个轰隆隆作响的冷库外机。我惊觉,回来5天了,竟然是第一次觉察到鸟叫声。是今天才有呢?还是只是我今天才有留意?
我觉得自己好像回来很多天了,可是一算也就第六天。这创下了我自2016年外嫁后,在娘家待得最久的一次了,实现了我梦寐以求的团聚,兄弟姐妹们围聚一起谈天说地。昨天下午开创了第一场家族静心读书会;每晚都有宵夜,有人喝点汤暖身子,有人把酒言欢;有人打牌,有人打麻将……这样的场景,在春节也出现过只不过,这段时间,没有春节里人情世故的干扰,大家都能够全身心陪伴彼此。心里的感觉同春节是很不一样的。春节每个人都要忙着走亲戚,一场场的。同时,亲戚们也来来回回地,需要去应付。而现在,这种团圆变得简单,只是为了陪伴奶奶。大家在陪伴的过程中,找点乐子消磨时间。
我在昨天有很长一段时间和爸爸在奶奶的房间。拿着我们这个家族的家谱,从而追溯了五代人的情况。从乃字辈的太祖开始,到家字辈的阿祖,而后是孙字辈的爷爷,子字辈的父辈,还有我们这一辈。乃字辈之前是建字辈,建瑰太太祖。这一辈只是因为记录乃桃太祖而写了他的父亲建瑰。我认为,寻找家族的根,可以从从一份家谱开始。
大伯从分家当年开始撰写这份家谱,我将之视作一份珍宝。只是,看到大伯的那一页,不禁感慨,家谱的更新停留在2020年8月。那时大伯离开我们了。大伯生辰下面空着的那一行,有人用铅笔写着他死亡的时间。因此,2020年以后的嫁娶以及出生的小孩均还未写进去。肥姐在2021年出嫁,新生儿有婧祺、博恩、熙萍。谁来续写呢?这是一件我认为非常重要的事。
昨晚临睡前,我想到了要把这份家谱先用手机拍下来存成电子档,然后转化成电子文字,进行多重备份。我很感谢大伯,因为他让我们后代能够有机会通过家谱来了解祖先。
除了家谱,还有一本相同封皮的笔记本,记录着1992年开始,家里关于茶园、田园、房屋、宅基地等家庭资产的分配情况。1992年弟弟出生后不久,家里就开始商量分家的事。爸爸说,他们用一个晚上就把茶园、田园、厝都分好了。那晚,他们是在马路边的那栋房子商讨的。媳妇们都没有参与,兄弟们很快就分好了。这在农村是很少有的事。很多分家的过程中,会出现很多矛盾,甚至变得不可开交。我很骄傲,从爷爷开始建设了良好的家风,创造了一个和谐的大家庭。这本笔记本还记录了往后几年家里的一些重大决议以及财产分配。最让我惊叹的是关于把大堂哥过继给二伯的记录。本子上清楚地记录着缘由,公证手续,继子及其家庭的权利与义务,甚至细致到写着要为二伯提供医疗保障、一日三餐、衣物清洗等责任。这本都是大伯执笔,文字简练且通俗易懂,思维缜密,中立客观。我在脑海中想象着他们兄弟在商量分家的场景,一派祥和。
昨晚十点左右,奶奶进入了身体排空的阶段了。以前听说人走前,会把身体排空,不带污秽走。如果排得越多,代表后代子孙会越富有。当然,这个只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人们对死亡所赋予的另一种期待罢了。我好奇地百度了一下,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人因器官和神经逐渐衰竭,而导致括约肌不受控制了,因此人临终前就会有大小便失禁的情况。这又一次向我们揭示了生命的真相,除了身外物的财富、名利、地位带不走,就连身上的污秽也带不走。真的是赤裸裸地来,再赤裸裸地走。我们在世的人,是不是需要不停地追问内心那人生的三大问题呢: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