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应该这样下

雪应该这样下

落雪了。
第一天，淀粉一样，浮在空气中翻滚，
白，刺眼，和光碰撞。
起风时我闭上眼睛。
又凉又痒，雪蹬鼻子上脸，
腹部软软的蜗牛爬。
那些粉身碎骨的云朵——
天堂的一群洋芋蛋。

雪停了。
第二天，瓦檐上溜下来的水一滴抱住
一滴的腿，定格了猴子捞月亮的架势。
冰凌像一挂挂粉条，
我喜欢掰下一截，在嘴里吮吸
啃咬时光，在墙跟晒太阳
听化雪时嘀哒嘀哒——三十年过去了

雪瘦了。
第三天，家家已扫净门前雪。
赶着回家过年的人梦里
雪很厚。
雪健康地呆在玉米垛和辣椒串上，
雪的心事里，
秦琼和敬德两位门神上方还缺
一盏红灯笼。

雪应该这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