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一

黄昏，灰色。

一群树的影子从乡村走过。

麻雀在树丛中鸣叫，啄乱了行走的影子。

母亲手中的线在穿连，封起了游子的心思。

暮色中的马，在黄昏里咀嚼，嚼烂了时间，也嚼碎了母亲的心。

二

虽然你还在行走，可你周遭的一切都已沉睡。

脆黄的芦苇，枯败的垂柳，还有裸露的河卵石。

明兰河哟，我在暮色中望着你。

流沙带动的金子，已沉入了岁月的缝隙，无从捞起。

而你，在这个冬季，枯竭，干瘪。

三

夕阳并没有点燃一片晚霞，只是孤怜怜的落进了深渊。

行动有些迟缓，犹如从脑溢血中恢复的母亲。

流塘的老马，咀嚼之后的焦灼，蹄子在草地上跺得砰砰响。

岸堤上，空旷，适合一个人的冥想。

枯藤，老树，昏鸦，还有这几匹老马。

远处飘来了焦味，农人在焚烧着时间。

抬头，看见了若隐若现的樊家山，那里埋葬着过世多年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