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223：汉纪（三十六）

2025-04-30 本文已影响0人黄河歌者

《<资治通鉴>研读》223：汉纪（三十六）

刘秀封禅泰山

55年夏五月，发生大水。

癸酉晦日，发生日食。又发生蝗灾。

京兆掾第五伦兼负责管理长安市场，实现公平交易，再也没有了大秤小斗的现象。第五伦每次读到诏书，都经常叹息说：“这真是圣主啊，什么时候有机会见一面呢！”他的同辈都笑话他说：“你连说服州郡都做不到，又怎么能说动万乘天子呢？”第五伦说：“这只是没有遇到知己，彼此大道不同罢了。”

第五伦被举荐为孝廉，增补为淮阳国医工长。

56年春正月，淮阳王来到京师洛阳，第五伦以跟随官属的身份受到召见。刘秀询问他政事，第五伦借机斟酌答对为政之道，刘秀十分高兴。第二天，刘秀又特别征召第五伦入宫，和他谈了一整天。

刘秀对第五伦开玩笑说：“我听说卿在为官吏时，曾经殴打岳父，还不给堂哥饭吃，有这回事吗？”第五伦回答说：“臣前后三次娶的妻子都没有父亲，我年少时遭遇动乱，实在不敢轻易请别人吃饭。”

刘秀听完后大笑，下诏令封他为扶夷县县长。他还没有到任，刘秀又追封他为会稽太守。第五伦虽然担任了两千石官吏，但为政清廉，对百姓多施恩惠，百姓非常喜欢他。

刘秀在阅读《河图会昌符》时说道：“炎刘到第九代时，应当承受天命封禅泰山。”

刘秀对此话非常感慨，就诏令梁松等人再次检索《河图》《洛书》，找到谶文所说汉代九世应当封禅泰山的三十六件事情。

于是张纯等人又奏请封禅泰山，刘秀也就同意了。

刘秀派有关部门查找元封年间封禅泰山的有关记载，应当使用方石垒放在祭坛中，玉牒、金泥。刘秀认为用石块建造祭坛工程艰巨，想沿用汉武帝时期的封石空检，把玉牒其放置中其中，再重新加封就行了。梁松等人力争，认为不可以。刘秀就命令石工修筑祭坛，挑选质地优良的青石，不必用五色石。

丁卯日，刘秀的车驾开始东巡。二月己卯日，刘秀到达鲁国，前往泰山。辛卯日早晨，刘秀在泰山下的南面点燃柴草祭祀天帝，同时祭祀群神，使用在京师南郊祭祀的音乐。

祭祀完毕后，刘秀的御辇登上泰山。正午，刘秀到达山上更换衣服休息的地方。

晡时，刘秀登上泰山山顶告天祭坛，面向北。尚书令两手捧着玉牒检，刘秀用一寸二分见方的玉玺在封泥上用印，玉牒封好以后，太常命人抬起祭坛中间上面的方石，尚书令把玉牒藏在方石中间，又用方石盖好。尚书令用五寸方印在石检的封泥上盖下印记封闭。

这些事做完以后，刘秀再次祭拜，群臣欢呼万岁。刘秀命人树立刻有封禅文书的石碑，随后从上山的路上返回。

夜半后，刘秀回到山下，百官要到第二天清晨寅时才全部下山。甲午日，刘秀在泰山脚下梁父山北面举行祭祀，以汉高祖之妻吕后配享祭祀，还附带祭祀山川群神，祭祀之礼和汉平帝元始年间在长安城北祭祀地神的仪礼相同。

三月戊辰日，司空张纯去世。

夏四月癸酉日，刘秀的车驾返回洛阳皇宫。己卯日，刘秀宣布大赦天下，改元。

刘秀到达长安。五月乙丑日，刘秀返回洛阳皇宫。

六月辛卯日，刘秀封太仆冯鲂为司空。

乙未日，司徒冯勤去世。

京师洛阳有甘泉涌出，还有赤草生长在水旁，郡国接连献上甘露。群臣奏报说：“灵物接连降临，应当诏令太史撰写文集，以传扬到后世。”

刘秀对这些建议不予采纳，他经常自谦说自己无德，每当郡国呈上这些祥瑞，他都压住不进行处理，所以史官很少记录这些事情。

秋天，三个郡国发生蝗灾。

冬十月辛未日，刘秀封司隶校尉东莱李䜣为司徒。

甲申日，刘秀派司空告祭高庙，奉上薄太后尊号为高皇后，配食地祇神。迁徙吕太后庙神主到园陵，四时祭祀。十一月甲子晦日，发生日食。

这年，刘秀修建起明堂、灵台、辟雍，向天下宣布图谶。当初，刘秀认为自己因应验《赤伏符》才继皇帝位，于是迷信谶文，大多用谶纬来决断疑难案件。

给事中桓谭上书劝谏说：“大凡人情中，往往忽视平常的事件而对异闻感兴趣。观览先王的记述，都是把仁义正道作为根本，没有什么奇怪荒诞的事情。大概天道性命，连圣人也难以说清，从子贡以来的儒生都没有听说，何况是那些后世浅儒，他们怎么能通晓呢！现在有些小聪明小才能的倡伎方术之人，增改图书记载，假称为谶记，用于欺骗贪欲奸邪，误导人主，怎么能不抑制他们呢！臣桓谭听说陛下追究方士们的黄白之术，是多么英明啊；但又想听取采纳所谓的谶记，又是多么错误啊！虽然事情有些巧合，但只是像那些占卜术偶然猜中一样。陛下应当注意明听，发布圣意，屏退这些小人的歪理邪说，按照《五经》中的大义。”

书信奏报后，刘秀非常不高兴。这时正碰到群臣讨论灵台选址。刘秀问桓谭：“我想用谶文来作决断，你看怎么样呢？”

桓谭默然很久后说道：“臣我从不读谶文。”刘秀询问其中缘故，桓谭说谶文不符合经义。刘秀大怒说道：“桓谭非议圣人无法，左右推出去斩首！”

桓谭叩头流血，很久刘秀才把他释放。刘秀贬桓谭出京担任六安郡丞，结果在路上病逝。

范晔论曰：桓谭因不擅长谶文而流亡，郑兴也反对谶文，但因言辞谦逊仅仅被免职；贾逵用言辞穿凿附会，最为显贵。刘秀用这些来对待学术，也太悲哀了！

贾逵是扶风人。

南单于比去世，他的弟弟左贤王莫继位，被称为丘浮尤鞮单于。刘秀派遣使者带玺书拜授给单于玺绶，赏赐他衣冠以及缯彩，此后成为惯例。

57年春正月辛未日，朝廷开始在洛阳北郊建立祭坛，祭祀后土神。

二月戊戌日，刘秀在于南宫前殿中去世，享年六十二岁。

刘秀每天早晨上朝，一直忙到黄昏才返回宫中。他多次延请公卿、郎官、将军讨论经理，经常到夜半才入睡。刘庄看到刘秀这样勤劳不息，就抽时间劝谏说：“陛下有禹、汤一样的明智，却失掉了黄、老养性的幸福，希望陛下颐爱精神，优游自宁。”

刘秀说：“我自甘自乐这样，没有感觉到一点疲倦。”

刘秀凭借征伐成就大业，但在天下平定后，就清退开国功臣，使用文吏治理国家。他清醒谨慎制定国策，大权总揽，审时度势，量力而为，施政措施没有失误，所以能恢复前代功业，在有生之年实现了天下太平。

刘秀薄葬

太尉赵熹主管刘秀的丧事。这时经历王莽篡位作乱，旧的制度已不存在，皇太子刘庄与东海王刘疆等人在席间夹杂而坐，没有任何次序。赵憙于是正颜厉色，横剑于殿阶下，命人扶下各诸侯王，以表明尊卑。赵憙表奏派遣谒者进行护卫，让他们分别停留在各县，各诸侯王则命令他们返回各自的府邸，只有早晚上朝才允许进入。赵熹整顿礼仪，严肃门卫制度，内外全都变得肃敬。

太子刘庄继皇帝位，尊奉皇后阴丽华为皇太后。

山阳王刘荆只是干哭，并不悲哀，他写成匿名信一封，用袋子封好，让苍头诈称是东海王刘疆的舅舅、大鸿胪郭况写给刘疆的书信，说刘疆无罪被废，使郭皇后遭受废黜的羞辱，劝刘疆返回东方，起兵以夺取天下，并且说道：”高祖当年起兵于亭长，光武皇帝在白水起兵，更何况大王就是陛下的长子，也是原来的储君！大王应该做深秋的严霜，不要做圈中饲养的羔羊。皇帝去世后，就连闾巷的匹夫，都有人乘机谋乱，或沦为盗贼，或有所图，更何况大王呢！”

刘疆看了这封信，吓出一身冷汗，立即逮捕送信的使者，把书信密封好交给朝廷。汉明帝刘庄因是刘荆的同母哥哥，就把这事秘密扣押下来，派刘荆出京到达河南宫。

三月丁卯日，安葬光武帝刘秀于原陵。

夏四月丙辰日，刘明帝刘庄下诏书说：“朕现在上没有先帝，下没有方伯，就像是临渊涉水却没有舟楫。国家万乘至重，但我作为年轻人，考虑问题不够深入，朕确实需要依赖德高望重的长辈辅佐。高密侯邓禹建立元功之功，东平王刘苍宽厚博学有谋略，现封邓禹为太傅，封刘苍为骠骑将军。”

刘苍诚恳推辞，汉明帝不答应。汉明帝又诏令骠骑将军设置长史、掾史员四十人，位置在三公以上。刘苍曾经推荐了西曹掾、齐国人吴良。汉明帝说：“举荐贤才辅助国家，这本是宰相的职责，萧何举荐韩信，设坛拜帅，不用再通过考试了。特诏令任命吴良为议郎。”

当初，烧当羌首领滇良击败先零羌，夺占其地居住。滇良去世，他的儿子滇吾继位，其部落及其附近各部转为强盛。秋天，滇吾和弟弟滇岸率领部众，入侵陇西要塞，在允街击败太守刘盱，于是守寨的诸羌全都反叛。刘秀派遣谒者张鸿率领各郡军兵迎击，和羌人大战于允吾，汉军战败，张鸿全军覆没。另外，天水郡兵也在白石被牢姐羌击败，战死一千多人。

冬十一月，汉明帝派遣中郎将窦固监督捕虏将军马武等两名将军，率领四万人征讨。

这年，南单于莫去世，他的弟弟汗继位，被称为伊伐于虑鞮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