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通行证吗

2020-02-13  本文已影响0人  落花忆梦L

“我要回去。”

“回去干吗呀,吃点现成的不好吗?又有许多人在家陪着你。”

老娘转过背,轻声地嘟囔一句:“吃之不舒服!”

没一会,她又说;“我想回家洗头。”

我又气又好笑,我隔三差五的给她洗头洗澡,里里外外清洗得很干净。人变得清爽出色,这根本不是理由。

“我要回去拿身份证,龙(我弟)叫我随时随地的都带着。”

……

从初五接来至今半个月,倒也安心自在。最近天天嚷嚷着要回去,我真心留。心疼她回去一个人像孤鬼,事事还得自己来,再说现在上街买菜都不方便。可她老人家总是再三的找托辞,心念念的要走。上午她捡好自己的衣物靠在门厅柱子上,呆呆地看着我,想我送她。

不是嫌我家人多嘈杂,也不是吃不好,其实我知道她的小心思。银行卡上的每月几百块钱,到日子不取像被人盗走似的不安心。

既然是执意要回,那就随你心愿好了,孝顺不就是顺从的意思吗?

我捡了一些她爱吃的食品,戴上口罩,拍打几下衣服,推车出门了,载上老娘稳稳当当地骑上新国道。

路上没有行人,只有极少的车辆,司机可以开小差的驾驶。

我刚过第一个红绿灯,就被白色的铁栅栏拦去了去路,包括马路两边的人行道。仅留有一车宽的通道供行人车辆来往。

一位个头不大的交警远远的向我招手,示意我停车,便快步地走

过来。他伸出戴白手套的手,简短地问:“通行证!”

我一下懵了,哪来的通行证?听说过但没留心听,也没有人通知叫我办证。我像偷运毒品的贩子遇警察搜查,表面上很镇定,心里却慌慌然地答道:

“我没有!”

“那你们到哪儿去?”

“我送老娘回家。”

“你老娘住哪儿?”

“红星路工行宿舍。”

就这样一问一答地记录了我的详细地址,手机号码。然后手一挥“那你们走吧!”

总算过了关卡,我轻嘘了口气,又为有了平生第一次被盘查的特别心情,电影画画上的镜头,今天上演在我的身上。

我们母女俩一路交谈着过了洋桥,拐弯刚入我妈家边的沿河大道,又被铁栅栏堵截,靠边开条人行小道。

四个戴红袖章的防控监督员,三男一女齐刷刷地拥上来。

戴眼镜的中年妇女先开口:“你们有没有出入证?”

“没有哦!我老娘家就在这前面。”

“前面也不照,我们是执行公务的。疫情抓得这么紧,放你们进去,我们负不了责任。”女主昂头,态度坚决。

“我同学的妹妹在这个居委会里任职,我请她来证明。”我笑着征求。

四个人同时发言了,乱哄哄说开,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任何人来都不行,根本不是证明的事,除非叫街道开出入证来。

我妈不理解,气乎乎地说:“我长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回见,有家还不能回。走,我带你走加油站那边插过去。”说完一转身的拉上我想另辟蹊径。

“哪条路口不是堵死的,你除非从天上飞。”

一中年男人,倒也热心,搬一只凳子给我妈,温和地说:“您老先坐,我打电话请示一下,派人来接你。”

他的电话转给了三个人,最后是大组长打过来。她那边对着花名册子逐一询问证实,什么路、什么名、南楼、北楼、几栋、几楼、姓名?这边间接地传着话。

当大组长得知我妈一直住在我家时,答复是:让她回女儿家一直住到解禁为止,不必发给她出入证了,因为回来还得十四天隔离观察。对你负责,也是对大家负责!

说话间,有一女子出来买菜,边掏证边叫苦连天:“我弟兄三家只有一个证,二天出来一回,买东西费大劲了,不是缺这样,就是少那样,也不知作孽到什么时候?”

我应声答道:“确实不方便,特殊时期是得克服困难,等疫情控制住,解了封锁就恢复工常了,快了,快了。老娘,我们回去吧,真要允许你回家,被隔离起来,买不了生活必须品,你一个人在家吃什么,我们还真不放心。”

老娘不情愿地跟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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