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症‖芴忘

夜的海浪扑面而来

淹没沙滩，淹没森林

直抵我的窗户

逼我屈服于这场声势浩大的降临

浪潮浸透全身

冲走记忆的胶卷

衣衫褴褛，窟窿

和破碎的句子一样

凭借重叠字词

来增加单薄的存在感

冰冷和僵硬直接从思维开始

皮肤早已失去知觉

我甚至分不清是夜太黑

还是海太辽阔

身子浮动像一座随波逐流的桥

我仍然驾驭着这些黑色的物质――

这片海

我还能驮着残垣断壁漂流一阵子

哪怕沦陷，我也要选择

在大海深处

夜被我吸进体内

带来的是身体的下沉

语言陷入一个密闭的空间

听着喘息在耳边回荡

失语症‖芴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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