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战友小费
发小战友小费
我的愚钝越来越显现,怀揣着旧情常受到一些冷遇。稍做反思又一如既往。许是个例让我感到刺痛。曾经无话不说的朋友在时光中远去,再次相遇有的竟然如同陌路。但也有不少和我性情相似的人给了我温暖和感动。
来到县城高河数日,不觉的想念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尽管我生长在县城,但此县城非彼县城。原来的县城为石牌镇。如今县城为高河镇。同样随县城搬迁而来的同学和战友也不乏其人。便走访了几个同学和战友。虽是秋天,但白天炎热不减。自带着茶杯,闲聊片刻就一一告辞。内心的满足溢出好多快乐。他们盛情挽留,准备邀上几个好友小聚一下,我诚恳的婉拒了。不料昨天一早小费打来手机,说晚上一道吃饭。我先是回绝,他说不止我一个,还有不少战友。于是我答应参加。
我同小费可以说从穿开裆裤时就在一起。他长我一岁多,又是我的学长。小费是他的小名,他和我都姓马。我们两家是十多年的邻居,之间相隔一户人家。那时夏天小孩都在门外洗澡。每天太阳下山后,就在门前的空地泼上水,使地面温度尽可能低一点。然后家家户户的小孩子们陆续在门前洗澡。五六岁的光景也不避讳人,一只木澡盆置于地上,再放上一脸盆热水,便赤身裸体的站进去洗澡。遇上大人戏谑就用手把私处遮挡。洗好以后,就穿件裤衩爬上旁边的竹床上。大人们则是在家里洗。全家人洗好澡才开始吃晚饭。夏天天黑得迟,大约七点左右家家晚饭都进入了尾声。这时候天也黑下了。人们有的在竹床下点上蚊烟,有的拿着莆扇边扇扇边驱赶蚊子。大人们聊天讲故事,孩子们望着满天的星星并侧耳听着。听到有鬼怪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我的童年时光就是这样度过的。小费也是这样长大的。不同的是小费母亲对儿子要求很严格,养成了他老实本分的性格。那时候只要他母亲不在家我就钻进他家,看小费一笔一划的写字。小费和母亲住在一间房子,烧饭就在门前的过道上。几乎家家都这样。
我家可能是家庭人多的缘故,住的房子比别人家多半间,用做了厨房。我从来没见过小费的父亲,也没听过大人们谈论小费的家事。小费的母亲身材魁梧,个头又高,说的是北方口音。在医院后勤干活。有年夏天我正在外面洗澡,直见一帮人拿着棍棒把小费妈妈捆去批斗。我无所顾忌的哭喊着:不能带走她。根本没人理会我,照旧带走了。我哭得很伤心。后来小费妈妈平反了,且补发了工资。记得有次小费妈妈烧了一锅肉好香好香,我看得直咽口水,她征求我母亲意见后,夹了几块给我吃。味道确实鲜美。后来母亲告诉我吃的是胎盘。那时我并不知道胎盘是怎么回事。现在想起来,吃过胎盘的人并不多,敢不敢吃是另一回事。小费在我眼里一直是个乖孩子,没见过他调皮。后来我家搬离了这排平房。又没过多久医院整体搬迁,小费一家也随之而去。这样,我和小费见得越来越少了。直到那年当兵又和小费一起去了上海。同在某后勤部队,他在浦东,我在浦西。遇上周末,我会乘公交,再到共青路渡口乘船去看小费。次年我考上军校后才同小费失去联系。
近几年,战友们常联系。我和小费有过不少接触,依然觉得彼此非常在意这锻感情。今晚的饭局小费是上午约我的。快到五点了还没接到通知在什么地方。我以为情况有变取消了。就赶赴同学的小聚。谁知刚出门就接到小费打来的手机,让我赶到饭店。进到包间后,桌上已摆上了丰盛的菜肴。说好不喝酒的,性情中的我还是斟上了一壶。向小费的夫人,我喊着嫂子敬了一杯。我曾未和小费的夫人见过面。这桌饭是小费做东,是他办理退休手术后和战友的聚会。意义不同一般。我有幸参加了。人生在于相逢相聚。选择好对的朋友就是选择了对的人生。我愿意和带来真诚和快乐的朋友在一起。因为我也一样,给你真诚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