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有一个梦想（十五）

在温存了一夜后，睁开眼又是柴米油盐的一天。女人早早地起了床，生火、煮饭、喂家畜、搞卫生、洗衣服，一切和往常一样井井有条的继续着。

昨晚丈夫和她说了，想外出打工。外面什么样？她也不知道。更多的是不舍和担心，女人嘛，一辈子找个知冷知热的，也就行了。丈夫也就抽烟喝酒，不嫖不赌，结婚也好几年，从来没动过手，偶尔拌几句嘴，也还算平静的。公婆也还可以，对自己也只有这样子了！

让他去吧，自己担心，不让吧显得自己有些不懂事。不过丈夫说的两句话还是比较认同的，不出去闯闯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实在不行，就回来种地，好好过日子。再说了去的又不只是他一个人，好几个也要去，都是乡里乡亲的，也有个照应，也比较放心。那就让他去吧，自己苦点，也没啥。说不定以后日子更好了呢，自己也跟着享福！

就在这样纠结的思想斗争中，做完了早上该做的事情，把饭菜摆上桌，叫一家子人过来吃饭。公公在桌子上说了大儿子的决定，一家人也就默认了。吃过饭，丈夫要去二队找一趟小曾，女人也想一起去。收拾妥当后，提上两包白糖，两瓶酒。也就一前一后的去了。丈夫手里拎着东西，女人走在后面，两人隔着一米左右的间距。远远看去，雾蒙蒙的山路上，像两个缓慢移动的蚂蚁。山路并不好走，加上冬天阴雨绵绵的天气，走起来更加的吃力，好在都是山里待惯了的，只是要注意着别让太多的泥巴黏在干净的衣服上。出门总是要格外要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哪怕是带补丁的衣服，也要穿得干净齐整。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小曾家。他们家养了条狗，人还未到，就吠起来了！两口子也不怕，这大冬天定有人在的，狗也只是出个声儿，只要在安全范围内，是不会攻击人的。大多数人家都有养狗看家的习惯，有的散养着，有的给它脖子上套个链子，就拴在屋角处，用稻草铺上个窝，就算是它的住处了！小曾的父亲出来了，教训了两句狗没眼水（没眼力见儿）之类的话，狗狗也就不吭声了，缩在了角落里。

两夫妻在小曾父亲的招呼下进了屋，迎面而来的暖洋洋的热气，让人觉得很温暖。屋子里的火烧得很旺，桌子上摆着瓜子、花生、瓜米、爆米花，还有一壶茶，在火上煨着。丈夫把拎过来的东西放下，说，“大爷这大过年的来打搅你了！没什么带的，您将就将就！”大爷说，“你这小崽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嘛，这年头都不容易，你还拿怎么贵重的东西，一会拎回去呀，我不要。”“不行，你得收下，不然就是瞧不上我。”“哎呀，小崽子，你家情况我是知道的，哪能怎么说呢？”女人接过话道：“大爷，您就收下吧，我们呀是有事相求！您不收，我们也不好意思说了呀！”“好好好，我收下了。你们有事只要我们能帮忙的，都行！”都坐下后，询问小曾去哪了？他父亲说，去街上买东西去了。一大早就去的，应该也快回来了。你们先坐着，随便剥点花生啥的吃吃，随便聊聊。

女人注意到屋子的角落里放了个电视机，崭新的很，用一块花布盖起来的，整个屋子用报纸都糊了一层，看起来屋子里比较亮堂，因为都是木质结构的房屋，木板年久长了，木头退去原本的木色，屋子里就暗起来了。关键是窗户只有中间一小扇，采光自然不是很好，这样的设计是每家每户的常见样式。现在有小伙子要结婚的，自己重新造的屋子，就比这种要高些，窗户也是三扇，采光自然好，也更亮堂！不过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钱去造房子，大多都是一起住的！

“大爷，不知小曾出去这两年，都做些什么营生？看来是手里有钱了嘛，都用上电视了呢！”女人问道。

“这都是苦出来的钱，唉，这孩子……”大爷有些无奈的语气。

“他说，出去给人做造高楼的砖，用泥巴烧出来的，他说和我们烧瓦一样的方式！那温度高的很，都睡不好觉，半夜要起来看窑子，晒胚子……”大爷接着说。

“那他是不是想自己干？在老板的手里做，是帮老板赚钱的嘛！”丈夫说到。

“他倒是有这个打算，这不今年想找几个老实的人一起去，都是乡亲，有个照应，不然被人欺负不是？小曾，工钱也没拿齐呢，这次是拿了点回来，不过也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本事，他才去受人气啊！”大爷带着几分愧疚的语气。

“小曾，这不是自己学出来了嘛？好歹他也是我们这里出去的，也算有出息了，我和他去，你看行不？”丈夫说到。

“哪肯定行，你是什么人我是知道的，自小看着你长大的，有你去，我也放心。”大爷有些激动！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算是得到答复了，但是还得等小曾回来，和他再聊聊细节，自己也才放心。两夫妻就在这里和大爷聊了起来！从儿时的嗅事到成家，一桩桩一件件的，让人苦笑不迭。都在怀念过去，因为那时候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