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没有死的勇气,也没活的理由
恍恍惚惚天又亮了。
年年摸了摸手机,点亮屏幕:早上5:04
找不到死的好处,也找不到活的理由。但当她凌晨两点拿起手边的小刀时,她还是无法踏出最后一步。
她形同困兽,被困在这个世俗的枷锁里,没有出路,被众人反复的伤害。
一直被伤害,还无法还手。
她斗不过的,打不出去那第一拳。即使出去一拳,也会被这世俗伙协起来轮番出击弄的伤痕累累。
逃避了半个月,她想和自己斗,即使结果会以受内伤告终.......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长期不运动,肌肉有些僵硬。慢慢起身,眼前还是一黑,差点栽下去。
原来半个月不吃饭不会瘦,只会低血糖。
她自嘲的笑了笑,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在洗漱台找了半天,她那橙色的洗漱杯里好像没有她的牙刷。
害!半个月没洗漱了,也该换新牙刷了。她打开下面的储物柜,那只熟悉的橙色牙刷,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她撇了一眼,拆开一支粉色的新牙刷。
“今天去医院?”
突然的说话声吓了她一个哆嗦,她转过身,看着年女士倚身在洗手间门口,打着哈欠看着她。
“嗯”
“整天闷在屋子里胡思乱想,我活了大半辈子咋没见过的抑郁症的?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去查查吧,看是不是得懒病了”
没人觉得她病了。她的自闭绝食,他们看来只是逃避做饭刷完,收拾家务。
可她没见过,一个上五年级的女孩,大冬天被人指挥着手洗满盆的棉服。棉服浸水太重,女孩明显招呼不来。
可旁边的那人,只是一味诉说她挣钱多不容易,干活有多累。还好生了一个女孩,放学回来能替替她。
女孩的手浸在冷水太久,小手通红带着皲裂,洗衣粉不小心洒在了裂口上。她滋了一声,手里的棉服掉进水盆里,溅出水花。
旁边那人眉头紧缩,嘴里嘟囔了一句:要你干嘛,一天到晚啥也不会干,回来不替替我就算了。还的给你洗衣服,回来干嘛。
女孩也想,她回来干嘛。为什么学校非要两星期一放假,为什么不两个学期一放假。
李雷(一个表亲家同岁的弟弟)被送到了私立学校,听说学费很贵,表舅(一个公务员)三个月的工资勉强才抵一学期的学费。
可她家经济条件远远比不过表舅家,但年女士在五年级下半学期还是把她送去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际,没人问她过的如何。
到了月考,她的成绩差强人意。年女士让她拿来计算机,一笔一笔的算着她一个月的开销,她的一分值多少学费 。
她默不作声,只是觉得钱是个好东西,能决定好多东西。
她漱了漱口,没有接话。
“微信位置分享打开,让我知道你去哪儿了”
她挤洗面奶的手顿了一下。
限制 控制 被操作......
‘我为你好,所以我有权有资格控制你;你是我生的,你是我的所有物,你就要听我的’
这就话就好比流氓对一个花季少女说:‘我喜欢你,所以我要强奸你。你必须要接受,接受我爱你的方式。’
大多时候,她觉得她很正常,病的哪位而是年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