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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临时工(番外总结篇)

2026-02-21  本文已影响0人  思明_Tuso

时间静悄悄,乙巳过,丙午来,白雁平躺在华炎大陆南国最南端儋州路海滩上,一时间百感交集。今夜无眠,他偶尔刷到一个卖肠粉的小姐姐视频,卖的好像是肠粉,恐怕还是在卖那一种人类最原始的解欲本能。简简单单自然界普遍存在的解欲本能,硬是被人类演化出来很多标签,譬如婚姻、忠孝、仁爱、爱情和家庭等等。

此时,海角市深夜时分,路上偶然有帅哥带着美女,骑着电动车疯狂路过,看小姐姐打扮时髦,“云想衣裳花想容,金风玉露一相逢,巫山云雨小儿科,天涯何处没窟窿”,莫不是着急着去吃快餐呢?快餐对白雁平没吸引力,因为白雁平急着缝补“窟窿”,巨大的“窟窿”——空心的灵魂。

白雁平常常觉得,天下之大,并无新鲜可言。他又想起,中午在海角市图书馆上厕所,厕所门的侧边有个大洞,然后,蹲了半天,他看向那个洞,隔壁竟然有个发白的老头,透过孔洞把眼睛瞄向他正拉粑粑的屁股,正所谓:

老不正经窥洞口,解欲如毒真没救,
倘若上帝再借五百年,当时欲求,
开小口,细水长流。

透过帐篷蚊帐,白雁平能看到大马路上发生的一切,唯独他搭帐篷这块地黑暗如漆,只因为,两面围着栏杆,栏杆外有两颗巨大的椰子树,一面靠海,一面朝着灯火通明的儋州路。这是白雁平从图书馆出来后,找了两小时,才找到的一块绝佳的免费搭帐篷地点。

人所共知,在华炎大陆这块风水宝地上,大城市绝不是说搭帐篷,就能搭帐篷那么简单的。城市公园不让搭,马路边更是影响市容市貌,综合执法队逮到了,可能直接拉到收容站处理了,通知老家并单位负责人,没给你如当年的孙刚那样打死,已经是烧高香,反正,你如果不想住酒店,这就很麻烦。别问白雁平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只因他露宿街头已有经年,熟能生巧罢了。

说实话,今天下午,白雁平差点想拿东西桶那个洞口中那只贼眼了,然而,倘若要是把老头的眼睛捅瞎了,那还要经历好一场官司。大概也正是不太想惹上麻烦的官司,白雁平只是用言语刺激了隔壁老家伙,白雁平道:

“Shit ,没见过屁啊,拉出来自己吃吧,fu*k your hole,Big Brother ,old buddy,go home fu*k your son’s arse !”

老人自然也是听不懂白雁平这几句混杂了华文和英文的话的,只不过,白雁平也正是要让他听得似是而非,好像听懂了,但又不能听太懂。拉完“金黄”后,白雁平出厕所洗手,恰又看到这个偷窥的老头,老人的辨识度太高了,眉毛花白,眼角还有一颗大黑痣,据传统华炎国学迷信文化讲,老人有一颗泪痣。这时,白雁平不免多看了几眼,却是一个蛮正经的老头,甚至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管理得很好,不胖不瘦,精神矍铄。白雁平和他并排着洗手,忍了两秒钟,还是没忍住,问了老头一句话:

“老哥,你修仙呢?盯着我屁股瞧,你是不是想收集我的人中黄吧?回头我拉你吃。”

老人讪讪没说话,尴尬得洗完手一溜烟跑远了,那个身手矫健得,白雁平几乎以为他是练就了80余年童子功呢!

想到这里,白雁平自己都被逗乐了。流浪过年,总能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白雁平一壁回顾白天有趣的往事,一壁用手机打开小说平台读写本(Read Writing Book),这是白雁平坚持写了十年的一个写作平台,他竟然刷到自己的一篇总结被平台推荐首页了,但那是三年前写的总结文字。自从去年做了临时工以来,白雁平就把总结这件事给基本上停写了,颇为有些遗憾。

今天,白雁平又刷到自己写的总结,想到自己坚持了两年多的月总结,说废就废,太难过。左右,他今夜也睡不着,那不如再写一篇总结展望的文章吧。

白雁平去岁最大的改变,当然就是决定重走父亲的打工之路,既然要走父亲的农民工之生涯,自然不能去找正规公司工作了,他通过老朋友中介野狗哥,几经辗转,就来到了灵剑山工业公司当临时工,其实就是去电子厂打螺丝。一做就是半年,虽然中间很多次,车间主任王美丽^_^和带班班长朴经理说,15天就能转正式工,你咋哦不要转正式工嘛?但是,白雁平都敷衍了过去,将自己完全代入二十多年前父亲当农民工的场景,可要完全代入又岂是那么容易,父亲一开始也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临走时,还和母亲柴金贵大吵一架。

白雁平也知道,没办法完全代入父亲的角色,那就当是打对折好了,也能让他大开眼界。在电子厂的半年多,几乎每天都是新奇的感受,似乎像是陷入一个永远打不完的副本里,无法自拔。最后,他更是和一个保安小弟起了冲突,把车间主任、保安司令和工厂老板都卷入进来,这也是他从来没想到的事情。

弗朗西斯•培根说:如果一个人从确定性开始,那么最终将陷入怀疑;如果一个人从怀疑开始,那最终将得到确定性。一开始,白雁平其实是想从一个可确定性的“临时工”出发,奈何后来他也开始自我怀疑了,真的只是个临时工这么简单吗?并不是的。他想到了母亲柴金贵从小对他的侮辱讨厌打骂,他想到了因此被全家人抛弃,他也想到了母亲在自负中灭亡,死于鼠疫这场大灾难,并带走了他敬爱的父亲白龙潭……这一章章,一件件往事,就像一幅画,不时在他脑海中浮现;又像一部部电影,时时刻刻影响着当下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选择。

白雁平终于想明白了,临时工不仅仅是临时工,也永远不可能是父亲的翻版人生,父亲有结婚生子,而他没有;父亲放弃了阅读,把小说全锁紧了阁楼,而他没有;父亲不爱唱歌,而白雁平爱抄写歌词,爱唱两首英文歌疏解心情;父亲把所有苦难都憋在心里,一直到去世,都默默无闻,为人瞧不起,被母亲打压和控制着大半辈子,但是,白雁平绝不甘心被操控和打压,所以,他反抗压迫,他冲破精神的枷锁。

是的,半年来的“临时工”经历,又何止仅仅是简单的临时工呢!它还是疗愈原生家庭的创伤啊,它还是白雁平创作的源泉和基础啊,它还是人生觉醒的实践证明,它也是涅槃重生的起点。

此时,白雁平的临时工生涯,看似告一段落,因为他请了一个长长的假期,没有期限,王主任竟然也默许了。在假期里,白雁平四处流浪,最后,他流浪到了华炎大陆的最南端,也就是华炎琼海道海角市儋州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至于,白雁平流浪结束后,还会不会继续回去当这个临时工,笔者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毕竟,白雁平始终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山穷水尽疑无路,天生有才必有用。我亲爱的朋友们,您说是不是呢?

白雁平一直相信,总有一丝微光,穿过缝隙,直到心灵深处,譬如林肯公园那首One More Light 一样,If they say, Who cares if one more light goes out?In the sky of a million stars, It flickers, flickers, Who cares when someone's time runs out?If a moment is all we are, Or quicker, quicker, Who cares if one more light goes out?Well I do.(如果他们说,谁在乎光芒再一次熄灭呢?万千星光夜空,生命闪烁闪烁,当有人流星坠落,谁在乎呢?如果时间是我们所有,或者命运快闪而逝,一闪而过,谁在乎光芒再一次熄灭呢?可是,我在乎!

谁又在乎白雁平是不是被亲情绑架而自绝身亡呢?没人在乎,但是总有一丝微光照亮人生,那么,白雁平的这丝微光,那就是重走父亲的“临时工”生涯,没有终点,亦是终点,没有观众,一个人也是千军万马。Who cares if one more light goes out? Nobody cares.但是,白雁平在乎,这对他很重要,那就够了。

很多人会疑惑,真的有那么大的心理阴影吗?是不是矫情,是不是脆弱,是不是抗压不行啊!这些人通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华炎大陆这个饱经磨难的土地上,如他一样受着父母虐待长大成人的孩子,简直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在Question Asking 平台一搜索都是一大把,90后网友“为你撑伞”所写的回答,让白雁平都不忍直视,和白雁平正在翻译的《母亲虐待日记》小说有得一拼,或者说,根本就是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临时工”白雁平也只能允许当下的每一次痛苦回忆起童年了,在心灵疗愈这条路上,从来没有特效药,只有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微光,一次次觉察中释然,一次次重生,那就让它慢慢消化吧!著名翻译家吴老师在长篇小说《第一滴眼泪A Single Tea》中说:

我归来,我受难,我幸存。但是,肯定不止如此而已。持久的苦难决不仅是消极的忍受,而是一宗支持生命的馈赠。受难像一根绵延不断的线索贯穿生活和历史的戏剧。或许恰恰因为受难在一个人的生命中占有一个无比重要的地位,所以一部丹麦王子的悲剧,或是杜甫荡气回肠的诗篇,才以人生悲剧的壮丽使我们的灵魂升华。人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受难和从中学习,没有人会徒然受难。或许我们变得明智一些,像孬子基贵一样;或许我们变得谦卑一些,因为亲身体会过农民遭受的那么多贫困和苦难:或许我们从他们对生活无言的信念和对未来的常青的希望中汲取力量。

在被传统父母虐待的大家庭里,白雁平和大家一起受难,一起痛苦。但是,痛苦不是重点。他已归来,他没有自绝成功,而是幸存了下来。于是乎,白雁平又才重走一遍“临时工”道路,让苦难成为逼他幸存的磨刀石,不是他爱吃苦,而是被变态扭曲的苦难异化了心智,好像白雁平只能在苦难中才能体会生命的意义。这又是何等的悲哀,既然不想让悲哀轮回,那就要坚守住基因的底线,可别让这种劣质的“美化苦难”基因传承下去,那就罪孽深重了。

如果说,让白雁平对新的一年做一个展望和期许的话,那就是继续坚持独处,坚持阅读,坚持表达,拒绝繁衍,拒绝劣祖劣宗的绑架,彻底不再祖先崇拜,而是,走出来一条自己独有的路,这才是白雁平现在想干的事情。

2026.2.22.Sunday a.m.5:30

丙午年正月初六于华炎罗斯大陆琼海道海角市儋州路椰子树底下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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