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21

第二十一章 残局余音（上）

青玉棋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罐身雕刻的北斗七星纹路间积着经年血垢。我翻开那卷残破的《七星弈谱》，泛黄的纸页在指尖脆响，缺页处黏着的胭脂突然簌簌剥落——是宁盈常用的牡丹口脂，混着金翅蛊虫卵的腥甜扑面而来。

"姐姐好雅兴。"宁淮执黑子落于三三位，袖口翻飞间漏出几点朱砂。他腕间沾染的香灰正泛着龙涎香特有的青蓝磷光，这味道与三日前佛堂供奉的无字牌位如出一辙。我盯着他襟前残留的曼陀罗花粉，忽然想起温泉密室壁画上的献祭场景——被缚的巫女胸前也沾着同样的金粉。

棋枰突然震颤，白玉棋子沿着星位自行挪动。当白子落于天元位的刹那，窗外暴雨骤然转急，铜钱大的雨滴穿透菱格窗，在墙面投下流动的北疆地形图。宁淮的茶盏就在这时倾覆，琥珀色的液体腐蚀檀木棋罐，露出夹层里锈迹斑斑的青铜铃舌——正是温泉祭坛镇压云姨残魂的法器残片。

"寅时三刻要到了。"宁淮的指尖划过棋枰边缘，那些经年累积的棋痕突然渗出蓝血。我这才发现整个棋室的地面，竟是用三十六块刻着生辰八字的青砖拼成的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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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残局余音（中）

石桌上的蜜饯碟泛着诡异甜香，瓷碟边缘的缠枝莲纹正在缓慢蠕动。我拈起一枚梅子对光细看，糖霜下暗藏的蛊虫卵突然破壳，透明的幼虫顺着指缝往血脉里钻。宁淮的银筷破空刺来，筷尖穿透我虎口的瞬间，血珠坠入棋罐缺口。

"别碰佛堂供品。"他碾碎蜜饯的力道大得惊人，紫色汁液在青砖上绘出北斗七星的缺口。那些青铜碎片突然震颤着拼合成半面傩具，凹陷的眼眶处正对着我腕间赤莲。暴雨拍打窗棂的节奏突然错乱，多宝阁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

暗格弹开的刹那，我摸到块冰凉的襁褓残片。蜀锦上绣着的双头凤凰突然渗出金血，那些金线如活蛇般游走，在掌心烙出云姨临终前画的符咒。宁淮的呼吸陡然急促，他心口的金线突然刺破衣襟，在空中织就星图——正是老夫人每日在佛堂供奉的"往生阵"。

"原来如此..."我盯着星图中缺失的天枢位，那里赫然是我的生辰八字。窗外惊雷劈中老槐树，树身裂口处露出半截石碑，碑文在电光中一闪而逝："偷龙转凤，双生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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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残局余音（下）

寅时的更鼓穿透雨幕，宁淮突然掀翻棋枰。黑子落地竟化作蛊虫钻入地缝，那些毒虫啃噬青砖的声响令人牙酸。他染着朱砂的指尖抚过蜜饯碟底，鎏金漆面剥落后，老夫人的私印正泛着蓝光："这梅子要配鹤顶红才够滋味。"

地砖塌陷的轰鸣中，三十六盏人皮灯笼次第亮起。烛光穿透薄如蝉翼的皮肤，照出满墙星象图里密密麻麻的银簪——每支簪尾的白山茶都浸着蛊血，花蕊中蜷缩的正是温泉密室见过的金翅幼虫。宁淮的袖剑刺穿狼首图腾时，密室深处传来婴儿啼哭，声波震得人皮灯笼渗出脓血。

我们撞开玄铁门的瞬间，寒气裹着腐香扑面而来。冰棺中沉睡的"我"约莫七岁模样，心口插着的银簪尾端，白山茶琉璃珠正与我枕边那支严丝合缝。棺椁突然渗出蓝血，在地面汇成谶语："偷天换日者，必遭双生噬心之刑"。

宁淮的金线突然缠住冰棺，棺盖炸裂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二十年前的血月夜，老夫人抱着我与宁淮站在观星台上，脚下是三十六具剖腹取子的孕妇尸骸。而我们脐带缠绕的位置，正是棋谱缺页处胭脂掩盖的"天元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