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态的瞬间

        今天给学生讲柯岩的诗歌《周总理，你在哪里》。这首诗写于周恩来总理逝世一周年的1977年1月，诗歌第一节发出深情的呼唤：周总理，你在哪里？中间部分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寻找他的足迹，好像他老人家处处不在处处在，直到回到天安门广场，产生了一个幻想：他还在中南海接待外宾还在政治局召开会议，写出了亿万人民的心声——对总理的深切怀念。结尾部分进行首尾呼应，回答了周总理永远活在人民心中，人民永远敬爱他的崇敬之情。

      在讲到中间部分产生的幻想时，我突然想起自己做过的一个梦。就跟学生谈到，当我们的亲人永远离开我们之后，可能有一段时间我们都有一种他们还在我们身边的错觉，说话做事都会忍不住叫出他们的名字。

      我给大家举了我的例子，2019年我父亲生病去世，我大半年时间都没有走出来，做梦都是他还在我们身边，梦里他身体康健，精神状态很好，脸上是和蔼的笑容。直到有一次，我梦见他在离老家不远的巷口，和奶奶一起，拿着行李箱，准备要出远门的样子，当时巷口有很多人，他还跟我说，我们要走了，现在人挤，等人松一点我们再走……我想，那应该是一个真正表达告别的梦吧！

      当我讲到这里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哽咽了，眼泪花在眼眶里一直打转，身边的一个女生反应非常快，马上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我，大家都沉默地听着我讲，反倒是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会一下子就失态了，实在是那个梦的画面太清晰，这时候涌上心头的都是浓浓的不舍和思念之情吧！

        我不知道学生究竟能从这一节课中收获到什么，是对周总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生的感动和震撼，还是被老师意外的失态所惊讶。但我想，诗歌本就传情达意的文学样式，如果课堂都打动不了学生的心，这才是作为教育工作者真正需要反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