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修《与反派的吻戏》9-10

2018-01-06  本文已影响0人  不在了吧

9

        “克洛维斯殿下被抓了?!”

        战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众目睽睽之下,主指挥被敌方直接抓走,顿时神圣阵营的阵脚开始慌乱了起来,被士气大增的邪恶阵营打得步步后退。

        “我是大主教诺德里·缪杰鲁克,作为副指挥,我命令全员撤退!”

        经由特殊的通讯法术,撤退的命令传达到了战场上各个队长的耳朵里。立刻,众位队长开始指挥自己手下的队员边防御边退回至城里。

        朱雀遥望着敌方露台上那一抹黑色的身影,眼里全是怒火,他用力将手中剑一把插进了地面里。

        连同伴的性命都可以随意利用抛弃,鲁鲁修,你果然连灵魂都堕落了个彻底。

        当时,在克洛维斯和尤菲米娅出现在战场后,神圣阵营士气大增,朱雀却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直觉驱使他往圣子圣女的所在地靠近。

        克洛维斯和尤菲米娅全力调动起光明力,企图破坏天空中的诅咒法阵。法阵的光芒在光明力的净化下,逐渐开始黯淡,直至到了某个极点,阵法光芒飞快闪烁了起来,接着就整个在空中崩溃了。

        “尤菲,我们成功了!”

        克洛维斯的语气里满溢着兴奋,一贯优雅的形象也顾不得了。

        我们,打败了那个人。

        尤菲也露出一个松了一口气的欣慰笑容,回道,“是的,克洛维斯哥哥。”

        但是,喜悦很快就被城中传来的连续爆炸声所打破,两人的笑容一滞。

        不久,一个穿着法师袍的少年急匆匆地朝着两人赶了过来,看衣服的样式,应该是法师协会的制式制服。

        “你是什么人?”两人身后的保护人员立刻警觉了起来,将少年与圣子圣女隔开了。

        “我是分会长派来通知克洛维斯殿下的传信员,城中那些肮脏的家伙们,似乎被谁解除禁能术,竟然胆敢对光明的指引进行反抗。”

        少年语气义愤填膺,充满了对那些拥有邪恶力量的人的憎恶。

        保护两人的骑士们听着他的话放松了一丝警惕,稍微放开了阻碍少年前进的手。虽然依旧守在少年不远处,却任由他前进了几步跪下行礼。

        “哼,一群劣等人竟然敢反抗。是炼金坊还是……”

        克洛维斯看着低头跪在眼前的法师,正想要询问更具体的情况。他却看见少年突然抬起了头,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这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克洛维斯心中感觉到了不妙,想要施法进行防御,却动作一滞。

        应该是说,那一片不大的区域里,所有人都突然停止了动作,就像时间被停止了一般。

        少年趁机冲上去抱住了克洛维斯,鲜红的法阵在两人脚底下出现。

        “保护殿下!”

        “克洛维斯哥哥!”

        恢复了动作的众人立刻想上前拉开少年,可是一切发生的太快,法阵刚出现的瞬间,克洛维斯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哈哈哈哈!”少年法师大笑了起来,眼底带着痛快和得逞的愉悦。

        他身上此刻才散发出明显的扭曲气息,这是个邪恶阵营的人。法师表情狰狞,但很快大笑声就逐渐变小,他开始大口地喘气,最后连喘息声都慢慢变小,直至眼底的快意与愉悦都永远凝滞在了那一瞬。

        “是你!”尤菲惊呼起来,她在回忆里翻了半天,才将眼前有些熟悉的人与记忆里的影子对应起来。

        她焦急又不解地开口询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惜,这个问题已经得不到答案了,被询问的对象已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朱雀遥遥看见了一切,等到他赶到时,只看见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尸体明显未成年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满足。通讯里传来队长下令撤退的声音,以及前去肃清城中反抗者的新命令。

        不管是以生命释放失传禁术的未成年法师,还是城中那些反抗者,都会成为死灵法师完成计划所必需的牺牲品。

        想到这,朱雀咬了咬牙,拔出地上的长剑,收入剑鞘,向着下一个任务地点赶去。

        “好久不见,克洛维斯哥哥。”

        带他过来的褐发少年送他进来后便出了房间,克洛维斯看着坐在眼前,散发着浓郁死气的黑袍法师,一时之间只觉得与记忆里的那个光芒四射的人对不上来。只有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提醒着他,这就是鲁鲁修。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果然是你,鲁鲁修。”

        他抬高了嗓音,也不问房间主人的意思,直接高调地坐在了鲁鲁修的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之间空无一物。

        “呵,哥哥倒还是如往常一样呢。”鲁鲁修并不在意克洛维斯这种有点失礼的动作,语气就像是在叙旧般,一如他还是光明之子时的样子。

        “……”

        这是从前两人相处最普通不过的情形,但是在来这之前,他已经被下了禁能术。往日温馨的场景现在只能让克洛维斯感觉如坐针毡。

        他强忍着这种不适感,出口询问了起来,“你费尽心思抓我过来,想要什么?”

        “我想要图尔斯特城。”

        “你觉得他会为了区区一个圣子,放弃一座城池?许久不见,你倒是幼稚了不少。”克洛维斯嘲讽着出口,却掩藏不住话里的颤抖。

        即便心里清楚,他还是无法抑制地在害怕,他会被教会抛弃。

        他又想了片刻,才试探性地问出口,“如果他们不接受这个条件,你会杀了我吗?鲁鲁修。”

        死灵法师闻言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但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克洛维斯瞳孔骤然紧缩,他什么也顾不得,直接上前用双手紧紧握住了法师削瘦的肩膀,俯下身子看着法师只见一团黑雾的脸,大声地向着法师征求答案,“你不会的,对不对?”

        克洛维斯越来越用力地握住法师的肩膀,似乎想要将手指掐入法师的骨血一般,他只想从眼前人嘴里得出一个不会杀他的答案。

        鲁鲁修依旧不语,只是抬手覆上了克洛维斯的手,将这位曾是兄长之人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扳开。

        当手下全然失去了法师的体温时,克洛维斯崩溃地叫出声,“你不能这样,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依旧是你的哥哥。”

        鲁鲁修静静地注视着克洛维斯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的丑态,站了起来,对他释放了一个禁行术,然后将右手掌心贴在了崩溃之人的额头上。

        额头处传来的温软感觉却只能让克洛维斯更加的恐惧,他颤抖着想要往后躲,却被锁在了原地,蓝瞳里全是绝望,只能不停地摇着头,语气带着恳求,“别杀我,他们还没有拒绝你啊!”

        眼前的死灵法师听到他的恳求无动无衷,念起了拗口又古老的咒语,暗紫色的光芒包裹住两人全身。

        “别杀我,求你了!鲁鲁修。”

        克洛维斯眼里倒映着法师邪恶又冰冷的身影,他勉强用力攥住了法师的黑袍,拉扯着,希望这个人因以前的一切从而心软,却在挣扎中扯掉了法师的兜帽。

        黑雾尽散,他的眼前出现的是那张熟悉了多年的脸,柔顺的黑发,璀璨的紫瞳,就像黑暗中闪烁光芒的宝石,漂亮又惑人。

        只是现在这张脸非常冷漠,剔透的瞳孔如同没有生命的无机物,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都没有当一个人来看待。

        克洛维斯看着眼前的景象的一瞬,眼睛睁大,他嘴里大呼,“你竟然……”

        很快,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就像蒙上了一层雾气,只有那晶亮的紫色成为了他眼里唯一可以清楚感觉到的东西,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从以前起,他就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鲁鲁修。同样被赐予了布里塔尼亚姓氏的他,作为名义上的哥哥,却像个劣等品。可他始终恨不起来,因为那个人总是意识不到他们之间的差距,至始至终将他们放在了同等的位置。那时,他在想,这或许就是光明之子吧?

        果然,他永远都不能理解鲁鲁修的很多做法。这次也是,他还是输了。

        随着蓝瞳逐渐变得混浊,克洛维斯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他就像个木偶一样麻木地站在鲁鲁修面前,眼底泛起一丝诡异红光。

        鲁鲁修身子晃了晃,无力地向后倒去,但他及时地用手撑了一下沙发,得以倚着沙发的靠背缓缓地滑了下去。

        当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走进了主指挥鲁鲁修的卧室时,过路的众人投来一副果然如此的羡慕眼神。不仅带个女骑士,还带个看起来像个普通人的女人,我们的总指挥,果然风流。

        这个女人就是C.C,魔女门也不敲直接拧开了鲁鲁修卧室的门把手,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她走进门,就看见脱掉了法袍的鲁鲁修坐在床边,弯着腰,身子向前倾,将脸埋进了并在一起的双手手掌中,整个人周围就像包裹着一团透不过气的水幕,隔绝了一切。

        C.C关上了门,不发一言地走到了鲁鲁修面前,半跪在厚实的地毯上,将眼前这个看起来与世界都隔离的年轻法师搂在了怀里。

        她感觉到鲁鲁修单薄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一如初次相遇时,脆弱的情绪全然流露。

        C.C金瞳难得变得如此柔软,她温柔地抚摸着鲁鲁修的头发,将法师的头轻轻地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原来是不一样的……”

        就这样过了很久,鲁鲁修才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轻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见这句语气平静得没有波动的话,C.C手一顿,而后又继续抚摸着那头柔软的黑发,她在心里感叹着。

        当然不一样,不能亲手触及到的,再怎么真实也如同虚假。

        可是,鲁鲁修,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晚上,回到住所的朱雀和基诺都异常的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那些用来干苦活和危险活计的拥有邪恶力量的人,他们就像是疯了一般向着城中的军队发动了攻击。

        凭他们那微弱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城市的,更可能的是,这些生活在神圣阵营最底层的人根本没有想过离开这件事情。

        朱雀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疯狂却又残忍的战斗画面,他的剑不止一次贯穿了那些反抗者单薄瘦弱的肉体。那些人即便是在死去时,那一双双充斥着憎恨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瞪着他们,嘴角带着得偿所愿的快意。

        这场镇压很快就结束了,城里到处是反抗者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久久不散的血腥味。眼前发生的一切,杀掉几乎只能算普通人的敌人,让经历过战争的朱雀都有种即将反胃的不适感。

        这都不能算是镇压,这简直是一场屠杀。

        基诺似乎也跟他有一样的想法,两人自从结束了这次战斗,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即将入睡前,基诺才开口打破了这种难熬的沉默。

        “朱雀,我们没有做错,对吧?”

        话音落,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但很快就传来了朱雀平静地回应。

        “恩。”

        朱雀平躺在床上,黑暗里的绿瞳却泛着惊人的亮度。

        我们没有错,他们是敌人,他们也是邪恶的一份子。

        “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我们打算放弃克洛维斯殿下。”

        图尔斯特会议厅里,大主教发出了怒吼,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主指挥被捕,所以现在由他这个副指挥顶替。

        “竟然还说,我们发配老成员去冬至之城。是想给我们教会盖上见死不救,冷血无情的帽子嘛!”

        在座众人沉默不语,大厅里气氛凝重。尤菲米娅坐在副座上看着眼前的场景,难掩目中的担忧,又有点小喜悦。

        她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传言,克洛维斯应该早已被放弃了,圣子候选人可不少,而城池则是有价值多了。

        所以,会答应吗?鲁鲁修那在她眼里都觉得不可能被教宗接受的要求。

        尤菲焦急地等待着教会特制的通讯器传来教宗陛下的回复。

        直到传来同意的通知后,尤菲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的是更大的担忧,城池被夺了,那么对人民,对阵营造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想着想着,她眼里不由得带上了一股悲伤和迷惑,鲁鲁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10

        三天后,双方的谈判就在之前的战场中央进行。

        “为了保证你们能如约释放克洛维斯殿下,我提议,进行绝对誓约。”

        大主教先开口说出了他的建议,绝对誓约之下,谁都不敢违约,约束力会化成最强大的诅咒纠缠着违约者。在处于被动情况下,这个誓约能为他们一方带来更多的保障。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当听见死灵法师异常配合地同意了他的提议时,大主教心底反而有些打鼓。

        “我死灵法师鲁鲁修在此签订绝对誓约,会在神圣阵营所有成员彻底撤出图尔斯特城,成功接管一切后,立即释放第三圣子克洛维斯·La·布里塔尼亚。”

        似乎看出了大主教的犹疑不决,鲁鲁修轻笑一声,似是嘲讽,率先发出了誓言。

        “不行,谁能保证你在释放后不会对克洛维斯殿下下杀手,而且,你不能率先进攻我方撤退的人马。”

        大主教听到鲁鲁修的誓言,大声质疑了起来,企图为己方夺得更大的优势。

        “那就补上吧,我死灵法师鲁鲁修在此签订绝对誓约,会在神圣阵营所有成员彻底撤出图尔斯特城,成功接管一切后,立即释放第三圣子克洛维斯·La·布里塔尼亚。在神圣阵营撤退至安全范围之前,不会率先对其进行攻击。”

        非常意外的,鲁鲁修也不争论,很是直接地加上了大主教指出的新条件。

        “这样,你满意了吧?”

        话里明显的轻视让大主教非常不满,他也不甘示弱地回道。

        “我大主教诺德里·缪杰鲁克在此同意誓言生效。”

        没有任何特殊的景象发生,但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告知在场所有人誓约成立了。

        “以主指挥身份下令,全员即刻撤出图尔斯特城。”

          大主教感觉到誓言已经签下,他也不怕死灵法师会有违约的行为。于是他手一挥,在通讯里面进行了全员通报。

        朱雀自然也听到了通报,他站在主教身后的大军中,死死地盯着死灵法师的身影,眼睛阴沉得就像暴风雨的前夕。鲁鲁修好商量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可是绝对誓约的存在又让他稍微有些安心。

        谁都知道,即便是再强的法师,也不可能受得住违约的下场。很不甘心,这次他依旧是失败了。

        城内所有人员都在一天之内迅速撤出了图尔斯特城,只有大主教带一小队武力在城门口等着死灵法师履行他的誓约,圣女尤菲米娅与军队则在不远处等候着。甚至说时机足够好的话,对于大主教来说违约反而更好。

        不过让人放心又遗憾地是,城门打开后,门里只出现了第三圣子克洛维斯一个人,他有些摇晃地走向众人,面色有些憔悴,似乎是受了不少苦。

        大主教立刻带人迎了上去,即便回去可能再怎么落魄,圣子现在依旧是圣子,何况克洛维斯家族势力可不小。

        “克洛维斯殿下,您没事吧?”他笑着走到克洛维斯面前,问候着他的情况,带着一副激动又欣慰的表情。

        克洛维斯面对主教的友好问候,并没有答话,他的面色有些麻木,瞳孔都有些空洞。在众人眼里,这就是受了不少折磨后的正常反应。

        然后,他像是支持不住了一般,身子直直地往下栽。

        大主教立刻上前扶住了快要倒下的第三圣子,正想说几句关心的话借此拉进彼此的距离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剧痛。他疼得面目扭曲成一团,茫然地低头看过去,只见靠在他身上的克洛维斯握着一把匕首,而匕首的锋刃此刻全部插入了他的胸口。

        “为什么……”

        大主教不敢置信地看着要杀他的人,张了张嘴。

      而那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双目无神,似乎听不见任何话语,手一动将匕首直接拔了出来,被心脏剧烈挤压的血此刻直接喷散了出来,溅了克洛维斯一身。

        “治疗术,快!”

        众人立刻反应了过来,控制住了没有其他的动作的克洛维斯,然后让神官们给大主教进行治疗。可惜这是绝对致命的伤口,只凭普通的神官们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不远处的尤菲米娅和军队众人都没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知道大主教被第三圣子给杀了,立刻开始骚动起来,各个队长开始尽力平复军队的暴躁情绪。

        朱雀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他开始警惕了起来,鲁鲁修的目的应该不仅仅于此。

        军队的燥乱在战场上是最致命的弱点。

        趁此机会,一双双只余白骨的手,防不胜防地从土里面钻了出来,或是抓住了众人的脚踝,或是趁着慌乱的众人没有来得及调动力量给肉体保护的时候,直接将武器捅进了没有护甲的人体内。顿时,不少本就体弱的布衣单位被直接带走,血腥味再次漫延了开来,只不过,这次流的是他们自己同伴的血。

        “防御,快进行防御!所有人准备应战!”

        反应过来的队长们立刻下令,可是本就因为目睹大主教之死而躁动不安的军队,现在又遭遇了突然的袭击和身边人瞬间的死亡,看着那些没有生命的白骨眼底的猩红火焰,焦躁更是变成了慌乱和恐惧,一切都彻底乱了套。

        而更加糟糕的是,图尔斯特的大门打开了,大片整齐的邪恶阵营军队直接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鲁鲁修独自站在城门上,目睹着神圣阵营的军队如同被赶入了死地的鸭子一般,溃不成军,几乎是以被碾压的形态,被邪恶阵营的军队一波波地收割着。

        C.C和洛洛站在远处遥遥地注视着法师如同被冰冻住了的黑色身影,久久不曾动过。

        “我们还没有撤到安全距离,这不是违约了吗?为什么他没有事?!”神圣阵营里有不少人都发现了城门上那个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的黑色身影,绝望的情绪就像是传染病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军队。

        朱雀勉力应付着来自多个敌人的攻击。死灵法师的那个伏杀太过于有效,用途极大的法师和神官们损失惨重,他们在人数上已经处于劣势,军心又已经涣散,没几个人听从队长们的指挥。他们不过是一群走投无路的猎物,被鲁鲁修全部猎杀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同样发现了那个没事人一样的死灵法师,巨大的疑惑在他心底盘旋着。

        为什么?绝对誓约不可能失效的!

        可是现在已经没时间考虑这件事情了,光明力逐渐在他体内消耗着,消耗远大于产出。朱雀身上的加持越来越薄弱,直至最后一丝光明力彻底消耗殆尽。他笑了,是那个已经许久未出现在他脸上,见到法师修时露出的干净爽朗笑容。

        看来,这就是他的结局了。不管是保护修,或是斩杀堕入黑暗的鲁鲁修,这两个在他心中无法消磨的沉重誓言,终究一个都没有做到。

        那么,那就让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光明的延续,无辜者的幸存贡献最后一份力量吧!

        朱雀举着剑,猛地向着敌人冲了过去,发动了纯粹凭借肉体的攻击。

        他的护甲被打裂,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疯狂涌出的血液斑驳了银色的铠甲。没有特殊力量的人在这种战场上不过是如同豆腐一般的存在,朱雀异于常人的体能也只不过能为他多争取一段时间而已。

        很快,朱雀就倒下了,他躺在被血滋润的土地上,目光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他听见身边激烈的战斗声都在慢慢远离,力气一丝丝从体内被抽出,第一次如此无力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濒临死亡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他在心中想着,然后苦涩地笑了起来。

        在那边的世界里,修见到他,不知道会不会又骂他是个笨蛋呢?明明对他最后的嘱托是活下去,可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修会非常生气然后很久都不搭理他吧。不过哪怕是能见到他生气也好啊……

        最终,嘴角带着温柔笑意的青年闭上了他孕育了一整个暖春的翠眸,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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