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座创业日记(八)
情商的漩涡
这是一个火热的年代,这是一个火热的城市,到处都听得到创业的铁锹敲打年轻的心;到处都是精神上和概念上的大吊车在梦想的热土上起起落落。
瓦利恩特说,爱、温暖和亲密关系,会直接影响一个人的 “应对机制” 。他认为,每个人都会不断遇到意外和挫折,不同的是每个人采取的应对手段,“近乎疯狂类”的猜疑恐惧是最差的;稍好一点的是 “不够成熟类” 比如消极、易怒;然后是“神经质类 ”如压抑、情感抽离;最后是 “成熟健康类” 如无私、幽默和升华。
-格兰特研究,来源:科学松鼠会
(八)
新社长上任后宣布各刊要重新竞聘上岗。我跃跃欲试。新社长也私下鼓励我去试试。尽管彼时杂志生死存亡未知,流言不断。而这势必将我和主编本已略显紧张的关系拉上一个新的紧张局面。总编走了,杂志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不知何去何从,从专题到卷首已经无人关心,唯有靠自觉。(执行主编负责执行总编或者社长的想法)
对于主编而言,同样无奈,一方面是她已经跟随了10几年的总编已经准备好了职位虚位以待,期待她带着团队前往;一方面是没有办法说服的团队和可能面对的困局。彼时我们还要和当地政府做一个项目,做成了,自然是一个很大的鼓舞。但是从新来的社长到杂志内部已经无心参与,何况还要垫资,一个从年初就开始沟通的项目最后流产了。新社长上任的第二把火就是打卡制度。对于长期散漫的杂志编辑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内心虽然不认同这样的打卡,但对杂志散漫的纪律也感到无奈。自然这一制度招到了很多抵制。
一个公司如果心散了,其实纪律已经无用。一个编辑同事在合同到期后,杂志居然没有续签。前任主编很快就在杂志只剩四人的情况下放弃递交竞聘书,然后休了病假,这对于惨淡经营的杂志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但我也明白她其实是放弃了,要辞职了。我们天真地以为她辞职了,我们还是可以摩拳擦掌再大干一场的。我去联系了两家广告公司,试图让新社长尝试以外包的方式和其合作。但很明显他只是敷衍,他希望人家直接交费用承包版面。同事们也递交了竞聘报告,还是希望能有所改善。我们甚至希望自己承包这本杂志,来对它作出更有力的调整。毕竟我们的杂志还有稳定而忠实的读者。
有一天杂志社来了一位老先生,80岁,说很喜欢我们的杂志,想要投稿。此后他陆续来了好多次,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里。他写的是加拿大探亲记,太冗长了。但他那种执着和期待让我感动。
与此同时,集团继上次比赛结束后,又开始面向集团做融资项目招募。我再次报了名,这一次我把定制杂志融入定制旅行部分,一方面希望为杂志的发展找到解决之道,一方面也为旅行项目找到附加价值。很快我得到通知,我的项目再次入选。但我的合伙人们已经不大感兴趣了。因为上次活动的不了了之,他们已经对从集团这里拿到投资失去了信心。
这一次入选的项目有11个。在接下来的评委辅导环节,两位外部评审都给了肯定的意见,但也建议我加入更多有特色的内容,同时借助集团背景,和各国旅游局有更强有力的战略合作。毕竟是天使投资人,见过太多类似的项目,所以提出了更为宏观的看法。于我个人,我很多次也想,干脆自己尝试一下吧,似乎没有想过集团背景如何有效地和项目开展融合合作。下一步就将进入内部外部评审一起打分了,我继续仔细打磨自己的项目,期待它能开花结果。
面对困局
新任社长在收到我的竞聘报告后给了我鼓励,集团分管的领导也特意找我谈话,说希望我带着杂志好好干,但新任社长迟迟不做发布。日子就在焦躁和等待种度过…很快就有流言说是我排挤了前任主编。她继续休假,但对我的敌意也终于到了顶峰。
对于一个双子而言,情商的硬伤此时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啊。
终于她辞职了,带着满心的无奈和深深的被伤害感,甚至没有和我们一起吃告别饭。回想两年多前第一次见到她,和这两年多相处的时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反思下来,我对于她的能力一直有微词,但我并不质疑她的人品。但我们最后在面对困局时表现的猜疑和冷漠让我自己也常常扪心自问。我在想,时光真的回到文化大革命年代,我们这些读书人又会如何自处呢。在利益和权力面前,我们都能做到静心么。如果我不竞聘主编,是不是也不会把她逼到这个结局呢。
我被宣布胜任执行主编了。但社长告诉我,要我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他可能还是想暂停杂志了,因为经营状况已经恶劣到一定程度。除非有转机出现。但下一期杂志还是要出的。更无厘头的是,我们所有编辑的工资同时被扣了一半还多,而没有严格执行考勤制度的编辑甚至被扣到所剩无几。抗议也无效。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笑话,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编辑受到的心理伤害。也许我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吧。又或者我们每个人,包括新社长,都只是权力和利益的傀儡吧。
情商这么低的人还能创业么?也许只有创业一条路…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