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病态猎奇的集大成者,只有日本能做到

2025-07-27  本文已影响0人  一部电影

在东亚文化圈中,日本文化最为独特。

在光怪陆离的日本文化中,总透着一种极致的病态猎奇,它深植于民族的骨髓,融入在艺术等方方面面。

从浮世绘的妖冶诡谲,到文学作品中对人性阴暗面的深刻剖析,再到电影中对禁忌与暴力的毫不掩饰,大概也只有日本能做到了。

今天,我们要探讨的这部电影,便是这种极端病态猎奇的集大成者,看过这部电影后也许你会对日本文化和日本人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地狱变》

日本平安时代,统治者堀川大公骄奢淫逸、穷奢极欲,每天在府邸内莺歌燕舞、酒池肉林。却总以为自己施为有方,百姓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殊不知府邸的高墙内外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墙外的百姓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为了取乐,堀川大公的府邸内还豢养了很多歌舞艺伎和乐师画师。

良秀便是画师的一员,良秀才华横溢、天分极高。与其他专事献媚的宠臣全然不同,良秀笔下的绘卷尽是残酷且可怕的现实景象。

这也招致堀川大公的不悦,明明所有人都说墙外面都很美好,你整天画这些吓人的东西给我看是怎么回事?所以便勒令良秀多画一些“美好”的画作。

良秀有个独女良香,与良秀的徒弟广实心生情愫。但良秀根本看不上广实,还狠心赶走了他。广实无处可去,只能接受了流寇匪徒的招揽。

良香养着一只可爱的小猴子,某天受惊走失,误闯入堀川大公的府邸。良香救宠心切,也闯入了府邸。

堀川大公见良香端庄秀丽惊为天人,心生邪念便强留良香在府邸充做后室。

良秀在接到传信官的消息后很是愤怒,可堀川大公的权威绝不是良秀一小小画师可以忤逆的。

为了救爱女,良秀新创作了一幅画作,拜见堀川大公。

堀川大公本以为良秀终于悔改,没想到竟仍然是一副老农惨死图。创作这副画的灵感,正是之前堀川大公举行樱花宴时,堀川大公的座驾牛受惊暴走踩死的老农。

这副画给了堀川大公极大的冲击,甚至梦中也被老农惨死的景象惊醒,更是恍惚中看到惨死的老农纠缠自己。

堀川大公召来良秀,命他毁掉画作,再画一幅极乐图装饰寺院。

极乐图,画中自然应该是极乐世界。良秀只会画曾见到过的场景,又怎能知道该如何描绘极乐世界呢?

期间见证了广实之死后,良秀决定用自己的绘画反抗堀川大公。

良秀答应为堀川大公绘制壁画,只是并非极乐图,而是地狱图。

堀川大公也很好奇,良秀只会画曾见到过的场景。极乐世界没看过不会画可以,难道良秀看过地狱么?

殊不知对于良秀来说,外面百姓的生活哪一天不是活在地狱中?

于是堀川大公与良秀打赌,只要能画出地狱图,就放他女儿离开。

地狱场景其实在良秀看来并不难,只需要看看百姓过的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就下笔如有神。

可在描绘地狱焚尽罪恶的业火时,犯了难。于是请求堀川大公可以找一名贵族女子在牛车上献祭,就可以完成地狱图的绘制。

当晚,堀川大公说准备好了,没想到置身于牛车中的竟然是良秀的女儿。

可一切为时已晚,良秀只能亲眼目睹女儿在烈火中挣扎,然后痛苦地死去。良秀强忍着将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融入画中,最终完成了那幅惊世骇俗的“地狱变”……

这部电影根据日本文学巨擘芥川龙之介的中短篇小说《地狱变》改编,略有更改,但故事大体一致。

冷峻地观照了“他人即地狱”的彼时日本社会心理,这种畸形的个体心理逐渐演变成为一种习惯性的社会心理。看了这部电影,我想你也会对日本文化和日本人有更深层次的认知。

首先就是日本文化中极致的病态与扭曲,从角色设定来看,影片将堀川大公的绝对权力与良秀对艺术的极致追求置于对立面增加戏剧性。

良秀其实并不想烧死自己女儿,他只是想用艺术之名烧死贵妇,再救下女儿,以艺术之名行复仇之实。

最终却又在发现即将被烧死的是自己女儿时犹豫,因为他是在追求艺术的极致和做为父亲的伦理道德中纠结,最后选择为艺术失去他的爱女的负罪感中痛苦着。

这是一种病态的偏执,为了艺术的“完美”,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至亲的生命,这无疑是日本文化中武士道精神的极端体现,一种对“极致”的追求,甚至不惜走向毁灭。

其次,是影片对于“地狱”的具象化呈现,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对日本社会深层心理的揭示。

大概根本没有什么地狱,良秀笔下的地狱,也并非虚无缥缈的想象,而是现实的投射。

那些被折磨的灵魂,那些痛苦的场景,都可以在墙外的现实中找到对应的原型,而良秀却无比推崇这些,这与日本文化中的“物哀”不谋而合。

日本人不喜欢樱花盛开之时,反而认为樱花凋落之时最为美。不以生为美,而以亡为美。

这大概也能某种程度上解释为何良秀不救女儿,为何在日本动不动就切腹自尽的武士道精神为何能大行其道。

所以说,这部电影不单单是一篇小说、一部电影,更是对日本文化的深刻洞见。

尽管其猎奇病态扭曲,但这才是日本人深藏在血脉里的东西,也是日本人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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