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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多复杂?

2018-03-06  本文已影响49人  解忧少年
尽量看起来像个假故事

2014年6月9日,初夏。小城郊外桃林里忽明忽暗的火光没有引起路过行人的过多注意,这里有很多坟地,常常会出现这样的野火,那些传说中的鬼火在大众科普中逐渐变得没那么可怕,空气中弥漫着烧烤的香味,人们酒足饭饱后,陷入梦乡。

阿华的父母这天九点半收到了阿华离家出走的短信,四处寻找无果后瘫坐在沙发里面面相觑,那天早晨,因为成绩的问题,阿华和他母亲大吵一架,摔门而出。

阿华失踪三天后才引起了他父母和学校的重视,随即报案,恰巧这天一位去给自家果树施肥的果农报案,称在桃园里发现了烧焦的尸体。经确认是失踪三天的阿华,随身携带的钥匙链是重要的依凭,因为尸体被截肢、焚烧,并分别散落在桃园不同的位置。

小城的办案能力有限,加上截肢焚尸,案件陷入僵局,时间过去一周,仍无进展,阿华的父母每天以泪洗面,并分别去学校和公安局闹事,用石灰粉在学校圈出人形,在人形里焚烧纸钱(当地迷信,给冤死的人烧纸钱的方式),学校为此暂停了晚自习的课程安排,校长躲起来不敢上班,阿华所在的班级也被迫锁了起来,学生整日人心惶惶,路过那片桃林的时候都不禁打起寒颤。公安局也不得不将闹事家属拘留,也因此在社会上引起巨大的舆论,相关事件家属拉起横幅,事件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其实,公安正在全力调查,根据阿华失踪的时间和地点,调取了小城各大交通路口和网吧的监控,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因为事发的地点较隐蔽,没有监控。

为了学校正常运转,平息闹事者,校长自己掏腰包给了闹事家属两万块钱,但闹事家属变本加厉,学校无奈只能停课。

案件在两周后有了眉目,因为事发地附近有一个加油站提供线索说在9号晚上9点40左右的时候有2个学生模样的人曾买了50块钱的汽油,但因为是家庭式小加油站,并没有监控,但凭描述,警方锁定学生群体。通过推理,认为是学生上网没钱后,抢劫杀人。

又通过排查附近的网吧监控,最终锁定当地一中高一的三名住校生。后经加油站老板通过监控指认,警方认定这三名学生有极大的作案嫌疑。26日,警方将正在上体育课的三名嫌疑人抓获,抓人过程也不复杂,警察在操场追捕三人,用警棍将其中一名反抗最严重的学生直接打昏,而其中另一名学生在被捕的同时说道:“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久。”并露出狡黠的笑。这个笑,曾一度在学校流传,三名学生的其余五名室友后还戏谑称这段时间是“与狼同居”的日子。

嫌疑人A/B/C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A是负责杀人分尸的主犯,B、C主要是负责买汽油和焚尸。原来因为三人上网没钱了,便打起了抢劫的注意,而阿华恰巧当天做值日生,晚自习后稍晚了点回家,那时候路上行人较少,A/B/C便对其实施了抢劫,因为阿华进行了强烈的反抗,A便拿起准备好的石头,将阿华砸晕,后又模仿暴力游戏中和网上流传的手段,将阿华先分尸后焚尸销毁证据,至此,案件得以告破,尘埃落定。

嫌疑人一经曝光便引起热议,A是那个露出狡黠笑容的学生,17岁,带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并且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孩子,全年级内成绩前十,成绩好,人缘也很不错,尤其深得老师的喜爱,平时胆子也不大,曾在生物课上因为看到动物标本而呕吐不止。所有人不敢相信,事情过去很久后,老师和同学谈其他的时候,仍觉得恍如隔世,觉得不真实,但事实就是如此,大家在震惊之余也就接受了,说他是“人面兽心”。

在调查中,A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他说他恨他的爸爸。但其实A的母亲在他10岁的时候上吊自杀,而他的父亲也在2年前因为煤气中毒而死亡,所以当警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马警觉起来,这种警觉更多是想对A杀人心理的了解。

经过深入了解,得出的结果令警察大为震惊:原来A的母亲不是自杀,而且他的父亲也不是意外死亡。事情要回到7年前,A的父亲有外遇,被他母亲知道后要闹离婚,就这样纠缠将近半年后,A的父亲开始实施家庭暴力,不仅打他的母亲,还对A施行了极为残忍的手段,当时的A和他母亲的脸上经常是青一块肿一块,后来A的母亲用生命威胁她丈夫,本来是做做上吊的样子逼迫离婚,没想到A的父亲竟然顺势将凳子踢开,一边暴打A,一边眼睁睁看着女人的死去,在这巨大的恐惧中,A变得不知所措,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忆状态,等A回过神的时候,事情早已经被他父亲“搞定”,从此在A的心里买下了复仇的种子,他变得顺从,他要让父亲放松警惕,要让自己少挨打,与此同时,他开始编造半夜听到不好的声音,看到他母亲的谣言,目的就是要吓唬他父亲,并且在半夜经常制造一些挠墙的声音。A的父亲做贼心虚,加上姘头的欺骗,他开始酗酒,且开始失眠,终于在四年后熬不住,终日依靠酒精和安眠药睡觉。在一个醉酒的晚上,A给他父亲递来了装有安眠药的水,这些剂量不足致死,但足够他昏睡到第二天中午的,于是早晨关闭好门窗,将水壶装满,A打开煤气灶,离开了家。

最后不出意外,放学回家后,A假装惊恐地报案,事情就这样被认为是一场意外处理了,从此和外婆一起生活,更令人感到不适的是,在处心积虑杀害他父亲前,他曾杀死过流浪猫和流浪狗,并且想尝试杀人。

阿华是一个长相俊秀,但生性懦弱的孩子,家里开“大众浴池”,15岁开始,每天晚上回家后帮衬家里打扫浴池周末还要做搓澡工,他父母以此为借口来给他零花钱,阿华是独子,他母亲几度因为悲伤而昏厥,但他父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尤其是接触到警察的时候大有一种装腔作势,且躲躲闪闪的感觉,以警察往日断案的经验,多少能感觉这其中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警察突然警觉起来,因为在确认尸体的时候警察曾提出要检验DNA,却被阿华父母回绝,单就钥匙链确认,虽多少有些可疑,当时因其状况也就没有追究,但现在结合阿华父亲的表现,警察突然觉得阿华可能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出于职业习惯,就多问了他父亲几个问题,但父亲总是闪烁其词,遂前往其家中要求出示阿华出生证明。

在调查虽化解了对其身份的疑窦,不过警察注意到阿华书桌上一个封皮上画着红色X的电话簿,通讯录全部用字母标识,不免再次引起警察的怀疑,并偷偷拍下照片。

回到警局后,办案人员随意拨通一个电话,没想到电话拨通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还想敲诈我多少钱?”

这让警察一头雾水,在亮明身份后,对方含混不清,匆匆挂掉电话。

后续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后,对方在得知是警察的身份后,都匆匆挂掉了电话。终于,在警察的坚持下,有一个姓陈的男人说出了实情。原来,这个电话簿上的人,都曾受过阿华的敲诈和勒索,原因就是他们在浴池里猥亵了阿华,并被偷拍了下来,阿华借此威胁这些男人,少则2千,多则2万,前后共计42人。

警察再次来到阿华家里,阿华的父亲看到警察后,陡然失去了光彩,原来阿华所做的都是他指使的。而事情的起因竟也只是一次意外:阿华15岁开始,周末便在浴池里帮男人搓澡,有一次在给一个中年男子搓澡的时候,被那男人骚扰了,阿华告诉他父亲后,他父亲竟然想借此敲诈这一类人,阿华的父亲嗜赌如命,欠下赌资将近十万元,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阿华告诉了他这样的事情,他突然发现了商机,特意在隐藏的部位安装了摄像头,阿华作为诱饵,将这些人引诱到合适的地方,然后拍下这些人的“罪证”,等待被勒索,而他们屡试不爽,前后共敲诈勒索将近20万元,阿华有收藏球鞋的习惯,他需要钱,所以任由他父亲摆布。

最后阿华的父亲也因敲诈勒索罪被抓紧监狱,到这里,关于这个案件,以及案件牵扯出来的人和更多的案件看似结束了,每个人都太复杂了,在我们一次次认为就这样子的时候,不断刷新世界观,我们太局限了,局限到只能看到一点点表面,局限到只能感知迎面而来的快乐、伤痛和震撼,而那种人性中更为深层更为复杂的不同侧面便不得而知。

回归日常,我想你一定见过这样的人——他是光鲜亮丽的白领甚至金领,但不经意间你也会看到他随地吐痰,或者虐待动物,或者歧视人种族群……人太复杂了,人性是多面的,TA有时候怜悯、有时候绝情、有时候暴力、有时候懦弱、有时候善良,有时候恶毒、有时候多疑、有时候坦诚、有时候胆小、有时候残忍……人是可以谎话后还继续讲真话,说完真话后继续说假话,每个人都是演员,没有谁是百分百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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