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风云会双姝破局 京华梦一纸通关
书接上回，小钟卸下鹅厂行囊，辞别南国，重返江城喻家山下。此时正值孟秋时节，蝉鸣渐歇，然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原来，方洋恩师手中握有一卷名为“国家973”的顶级宗门任务。当年立项之时，那文书上写得是花团锦簇：声称这里人才济济，那里方案新巧，蓝图绘得宏伟壮阔，仿佛神功已在囊中，只待探囊取物。到了真刀真枪实施之时，众弟子才惊觉，那宏愿虽大，却无兵马粮草相佐。所谓绝世高手，唯有眼前这几个尚未出师的徒弟；而那足以撼动江湖的浩大工程，要靠这几双稚嫩的手去撑起千斤重担。
更为严苛的是，按宗门针对“专硕”弟子的律例，若想修成正果、顺利下山，单单修满学分尚不足够，必须拿到这“973项目”的中期或结题验收报告，方可换取毕业文牒。这一纸军令状，便如一道紧箍咒，死死套在了小钟等人的头上。
既有此军令状，小钟等人的“研究生开题”方向，也只能无奈地与这尚未成型的项目强行挂钩。
开题那日，大殿之上气氛肃杀，寒意透骨。坐镇的诸位长老面如沉水，目光如炬，更令人胆寒的是，长老们设下禁制，只许聆讯，不许辩驳。待方洋门下弟子一上台，提问便如暴雨梨花针般袭来，皆是直击死穴：“汝之理论既依附于此大项目，为何通篇皆是空谈，毫无实战数据支撑？”
小钟立于台前，心中有苦难言。那项目本尚在拓荒之时，何来数据？只得硬着头皮支吾以对，无奈地承受着长老们的雷霆之怒。那一日，方洋门下弟子，无论平日里内功深浅，竟如枯叶般被狂风扫落，尽数败下阵来，落得个“全军覆没”的惨淡下场。
小钟与同门师妹小高踉跄走出大殿，四顾茫然，心中凄惶如遭雷击。只觉寒窗苦修，竟似水中月、镜中花，一旦开题受阻，延期毕业便如悬顶之剑，日夜悬心。
然未过几日，江湖小道消息传来，方知此乃“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原来那“开题失败”并非针对弟子资质，实乃宗门内那位“太上长老”金方丈对方洋近年来成果不佳而心存芥蒂，故而借题发挥，敲山震虎，众弟子不过是那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罢了。正当众人惶惶不可终日之时，上层不知经过了何种密室传音，那“重新开题”的法旨竟如一阵风般散了。众人虽未再登台，却也莫名其妙地过了这一关。
虽说开题之劫侥幸度过，但这“973项目”的巨石并未移开。眼下，小钟等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双重雷劫”，可谓内忧外患，互为掣肘。
一方面，各大门派的“秋招”英雄帖如雪片般飞来，若不趁此良机比武面试，日后恐沦为江湖散修，无处安身；另一方面，那“973项目”正面临极为严苛的中期验收，若无此通关文牒，毕业一事终是一纸空谈。小钟身陷两难之地：左手要应对江湖各派的秋招面试，此乃安身立命之本；右手要填补这“973”大阵的窟窿，此乃下山通关之钥。
为求破局，小钟日夜研读《LeetCode》残卷，将那些生涩难懂的算法剑招演练了千百遍；又需将深度学习、自然语言处理等玄门心法烂熟于胸，以备考官对内功细处的百般刁难。每逢比武面试，必是一番唇枪舌剑，既要拆解招式，又要对答如流。终于，凭借一身韧劲，过五关斩六将，收到了江城本土大派“雷家米铺”（小米）递来的英雄帖（Offer）。
小高亦陷入了抉择的心魔之中。她本擅长“前端”招式，然眼见研究生对口之算法岗位虽竞争惨烈，却前途无量，心中不免纠结：是守成求稳，还是险中求胜？几经挣扎，小高终是咬碎银牙，弃了算法重剑，操起熟练的前端轻功，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竟在一众高手中杀出重围，夺得了江湖新兴霸主“字节跳动”的金色令牌。虽过程曲折，二女终是心头大石落地。
与此同时，方洋自知形势危急，立下严规：逢周六亦不可休沐，须开“例会”汇报进度。小钟等弟子只能在面试的间隙，咬牙苦修项目，在这夹缝求生之中，那原本虚无缥缈的项目竟也被她们逼出了几分真气，初见成效。
转眼便到了“973中期验收”的关键之期。方洋恩师点将，携小钟与小高两名女弟子，远赴京城总坛应战。
二女初入紫禁城，虽见那红墙黄瓦，气象万千，却根本无心观赏。翌日便是验收大典，那一夜，京城的月光清冷如水。为了明日演示的模块不出纰漏，小钟与小高对着那闪烁的荧屏，如穿针引线般调试着阵法。直至丑时三刻（凌晨三点），那顽固的Bug终被降服，二人相视苦笑，和衣而卧。
次日大殿演示，虽惊险万分，幸得一切准备充分，方洋恩师未受过多刁难。至于二人通宵准备的阵法演示，因时间紧迫，评审尊者竟未要求当场施展，便草草收场，这一场惊心动魄的“中期验收”终于结束。
毕业之事，至此大致算有了着落。小钟心中暗想：既来京城，正事已毕，或许可在回江城前稍作盘桓，去那故宫一游，一览帝都风华，也不枉此行？
未曾想，演示虽过，文书债却未了。那繁如烟海的汇报卷宗需即刻修补，方洋一声令下，不仅困住了京城的二女，更飞鸽传书至江城，命留守的几位博士师兄远程助阵。众师兄不得不挑灯夜战，唯有师兄刘博，因家中麟儿初降，正值弄璋之喜，毅然抗了师命。此事引得方洋恩师颇为不悦，师徒间生了嫌隙。而小钟与小高，整整一日被囚于斗室，奋笔疾书，哪里见得到半点皇城美景？待到卷宗呈上，归程号角已然吹响。
坐在归去的铁鸟（高铁）之上，小钟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京城灯火，心中五味杂陈。待回到江城宗门，已是身心俱疲。然江湖路远，这只是万里长征的一处驿站。小钟虽已手握小米令牌，又过了中期大关，但那最终的毕业答辩与真正的职场江湖，仍在前方静候。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