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讲堂留影360

2025-5-20 三百六十课

古文经典交流学习群 郭老师

郭志强，1996年毕业于河南大学历史系 ，中学高级教师。

14.14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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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从内容上来看是孔老师站在尊君和正名的立场上，认定了臧武仲想要挟君主犯上作乱。这个臧武仲就是前面说过的那个有点儿小聪明的鲁国大夫臧孙纥。据《左传•襄公二十三年》的记载，臧武仲一度卷入鲁国权臣季孙氏和孟孙氏的立嗣之争，结果“季孙怒，命攻臧氏”，臧武仲于是就逃离鲁国，到了邾国，然后又暗自里逃回了自己的封地“防”重兵防范，并且给国君写了一封言辞谦卑的信。信中表示，我虽然有罪，但是还不至于没收祭祀的家庙。我本人并不想背叛国家，只是因为智慧不够，让人猜疑。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提什么要求，只希望能够让我的后人还能够守着祖坟和家庙，不要断了祭祀。

虽然他的言辞比较谦卑，孔子却认为臧武仲据城自守，虽然自己说不是在要挟国君，但是孔老师不相信。谦恭的言辞背后，那潜台词就是你一定得答应我，否则我也会铤而走险去造反。

这里的“防”是一个地名，是臧氏的采邑。臧武仲的祖父臧文仲，以及他的父亲臧宣叔都有功于鲁，为世卿。他们的牌位都供奉在防地，所以“防”应该是臧氏的宗邑。臧武仲败逃以后，臧氏先祖无人祭祀了。按照周礼，这就叫“无后”，所以他求立臧氏于“防”的借口有理有据，无论是鲁国的国君还是权臣，季氏、孟氏都不方便拒绝。所以由此来看，臧武仲要挟鲁君指的是他利用祖先的功劳和礼制的规定，又利用宗教感情来要挟鲁君，并且他完全做到了。孔子在这里边说的很明确，“虽曰不要君”，就虽然你说没有要挟国君，但是“吾不信也”，孔老师他是不相信的。

实际上这里的“以防求”是有争议的，有两种解读。第一种可能就是臧武仲拿“防”地跟鲁君交换，就是说他交出“防”地和鲁君做了一笔交易，让他的子孙继续担任鲁国的卿大夫，来维持他的家族利益。另一种解读是臧武仲在“防”邑拥兵自重，以此来要挟鲁君进行谈判，提出各种条件。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但令人疑惑的是，臧武仲在孔子看来是一个有智慧的人，而且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为什么在鲁国混到待不下去的地步呢？《左传》对此进行了记载，原文是这样的，“仲尼曰：‘知之难也，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意思就是孔老师说为人处事做到“知”很难。臧武仲可以说聪明绝顶，但是他自己竟然不为鲁国所容。原因在于没有遵守忠恕之道。所谓忠恕之道，就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这样的忠道，还包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的恕道。

所以有人总结说，一个人做成小事，靠的是智慧，而想做成大事，靠的是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