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派系初现与能量试炼

公寓里冰冷而寂静。李默将背包扔在沙发上，那把键盘滑出一角，黑色的外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像一只沉默的、窥伺的眼睛。

苏槿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别变成和他一样的东西。”

王鹏那张因欲望而膨胀的脸，键盘内部蠕动的暗红能量流，张工报废的电脑，刘工“代码吃人”的疯语……这些画面交织碰撞，让他不寒而栗。

他不能变成王鹏。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苏槿的“有意思”更像是一种对实验品的兴趣，而非庇护。在这潭深水中，他必须找到自己的立足点。

首先，他需要更了解这把键盘，了解它的规则和……代价。

他强忍着精神未愈的疲惫和抵触，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键盘上。【真实之眼】还在冷却，【斩杀】更是遥遥无期。【舔狗保命技】的能量槽几乎满了，那充盈的能量让他感到一种虚伪的“安全感”，同时也伴随着更深的自厌。

这能量从何而来？仅仅是奉承和王鹏的“器重”？

他尝试着回忆。似乎每一次违心的附和，每一次被迫的妥协，每一次在压力下放弃原则的瞬间，这能量都会微不可察地增长一丝。它吞噬的是他的屈从，他的妥协，他作为程序员的某种……脊梁。

而使用它呢？他想起对王鹏使用的那次，那种胃里翻腾的恶心感。它消耗这种能量，换来短暂的“安全”或“好处”，但实质上是在不断强化他做出屈从行为的神经通路，让他更容易下一次低头。

这简直是一种精神鸦片。用自我背叛换取短暂的喘息，同时将你更深地拖入泥沼。

那【斩杀】呢？消耗的是什么？快意？愤怒？还有那冷却时间……它似乎需要更长时间来“消化”某种东西，或者积累某种“杀戮”的冲动？

李默感到一阵恐惧。这把键盘在系统地、潜移默化地改造他。

他需要测试，需要更精确地控制。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