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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俊贵《她的心里,住着一个从未走远的姑娘》——写在“女神节”

2026-03-07  本文已影响0人  兴时态_198812

《她的心里,住着一个从未走远的姑娘》——写在“女神节”

三月的清晨,我路过一条老巷。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蹲在墙角,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摔下窝的雏鸟放回屋檐。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绷紧的脚尖上,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一个古老的疑问:女人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这个问题,或许丁俊贵先生在提笔写“女神节”的时候,也在问自己。

我们习惯在这一天歌颂母性的光辉,赞美妻子的付出,祝福女儿的未来。可这些冠冕堂皇的词语背后,那个真实的、呼吸的、矛盾的“她”,我们真的看见了吗?

心理学告诉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内在的小孩”。对于女人来说,无论她穿上多么坚硬的铠甲,无论她被岁月打磨得多么圆润世故,她的内心深处,始终站着一个小姑娘。她会因为一朵花开而雀跃,会因为一句重话而眼眶泛红,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对着镜子问:我还好吗?

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柔软,谁也夺不走。

可现实是什么?是《红楼梦》里贾宝玉那句痴话:“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曹雪芹写透了世俗对女人的侵蚀。不是女人想变,是柴米油盐这把刀,太锋利。

想起电影《廊桥遗梦》里的弗朗西斯卡。她在爱荷华州的农场里,过着外人看来体面的生活:丈夫忠厚,儿女双全,厨房里有热汤,院子里有鲜花。可当那个国家地理杂志的摄影师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心里那头沉睡多年的小鹿,突然就撞得头破血流。她说:“当女人做出选择,结婚生子,一方面生活开始,可另一方面,生活也结束了。”这话听着扎心,却道出了多少女人的心事——她们不是不幸福,只是把自己弄丢了。

丁俊贵先生的文章里,想必也在探讨这个困境。女人如何在成为母亲、妻子、女儿的同时,依然是她自己?

这让我想起古希腊德尔斐神庙上的那句箴言:“认识你自己。”几千年来,无论东西方,女人认识自己的路,走得格外艰难。柏拉图在《理想国》里虽然承认女人可以成为护卫者,但他依然觉得女人是“弱于男人的”。连先贤都有这样的局限,更何况千百年来被世俗规训的普通女子?

可女人偏偏有一种韧性,一种在夹缝里开花的本事。

我见过一个修鞋的女人。四十多岁,手上全是老茧,风吹日晒的脸像风干的橘子皮。可她的摊子旁边,永远放着一个罐头瓶,里面插着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有人笑她穷讲究,她头也不抬:“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哲学家的理论都透彻。她心里那个小姑娘,一直活着,活在那朵野花里。

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女人。武则天在权力的刀尖上跳舞,临终前却要求去掉帝号,以皇后的身份与高宗合葬。那块无字碑,任由后人评说。她心里或许也住着一个渴望被理解的小姑娘。李清照在国破家亡之后,还能写出“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这样的句子,那份气魄,连男人都汗颜。可她也曾在“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里,流露出小女子的闲愁。王昭君远嫁塞外,琵琶弦上弹出的,何止是思乡,更是一个女人对命运的不甘。

这些女人告诉我们一件事:女人的力量,从来不在别处,而在她们心里那个始终不肯认输、不肯麻木、不肯枯萎的小姑娘身上。

可现实中的我们,太容易把这个小姑娘弄丢了。

看看身边的女孩,二十几岁就开始焦虑,怕嫁不出去,怕过了生育的黄金年龄。结了婚的,围着灶台孩子转,几年下来,和丈夫的共同语言只剩下“孩子这周补课费该交了”。等到孩子大了,对着镜子里的皱纹,突然发现自己连个爱好都没有。

这是谁的错?谁也没错。但谁都有责任。

哲学里有个概念叫“异化”,说人被自己创造的东西反噬。女人被“贤妻良母”这个身份反噬,把自己活成了角色的奴隶,而不是主人。

《世说新语》里有个故事,说谢安问子侄们:“《诗经》里哪句最好?”谢玄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谢安却摇头,说:“‘訏谟定命,远猷辰告’,这句最好,最有雅人深致。”可轮到他侄女谢道韫,她不谈《诗经》,只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便把才情留在了千古。谢道韫的好,在于她从众子侄里跳出来,用自己眼睛看世界。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你可以是母亲,是妻子,但你首先得是你自己。

弗吉尼亚·伍尔夫在那本著名的《一间自己的房间》里说:“一个女人如果要写小说,必须有钱,还要有一间自己的房间。”这话今天看,依然振聋发聩。那间房间,不只是物理空间,更是心理空间。是女人在妻子、母亲、女儿这些身份之外,能和自己内心那个小姑娘单独待一会儿的地方。

可我们这代人,活得太急了。急得没时间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丁俊贵先生选择在“女神节”写下这些文字,大概也是想唤醒什么。是唤醒男人对女人的理解,更是唤醒女人对自己的慈悲。

法国思想家波伏娃在《第二性》里,把女人放在“他者”的位置上分析,认为女人是被社会建构出来的。这话有道理,但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女人也在建构自己。在规训与反抗之间,在妥协与坚持之间,在成为“别人眼中的好女人”与“自己心中的真女人”之间,每一个女人都在走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

就像电影《卧虎藏龙》里的玉娇龙。她可以乖乖地嫁人,做她的千金小姐。可她偏不,她要的是青冥剑,是江湖,是自己说了算的人生。临跳崖前,她对罗小虎说:“许个愿吧,小虎。”然后纵身一跃。这一跃,不是死,是生。是她选择成为自己的决绝。

我们普通人,不需要这么极端。但我们需要在每天的日子缝里,给自己留那么一点空隙。

清晨早起十分钟,不急着叫孩子起床,不急着做饭,就坐在窗边发一会儿呆。那十分钟里,你不是谁的妈,不是谁的妻,你只是你。周末的下午,把孩子扔给丈夫,约三五好友喝杯茶,聊聊那些和工作、家庭无关的闲话。夜深人静时,翻开一本年轻时候爱看的书,或者写下几行谁也看不懂的日记。

这些微小的时刻,都是你心里那个小姑娘的呼吸时刻。

男人也该懂这个道理。《诗经》里说:“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好合的前提,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奏出和谐的旋律。元代管道升写给丈夫赵孟的那首《我侬词》:“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看似缠绵,细想却有深意。打破重塑的前提,是首先得有“我”和“你”这两块独立的泥。

所以丁俊贵先生的这篇文章,与其说是写给女人看的,不如说是写给所有人看的。它让我们重新思考:在性别之外,在身份之下,我们如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历史书上总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可那些被记载的才人,多是男人。不是女人没才华,是女人的才华,大多消磨在无休止的家务里,消磨在“你应该怎样”的规训里,消磨在一次次放弃自我的妥协里。

王阳明说“知行合一”,对女人来说,知是知道自己是谁,行是把那个自己活出来。道理不复杂,做起来却难。难在对抗惯性,难在对抗期待,难在对抗内心深处那个“我不配”的声音。

可总要试一试。

三月春风里,那个放雏鸟回巢的女孩早已走远。但她踮起脚尖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隐喻:女人这一生,就是在不断把坠落的东西,托举回它该去的地方。包括家庭,包括爱,也包括自己。

今天是“女神节”,可女神不是别人封的。女神是你心里那个,在柴米油盐里依然相信诗与远方,在岁月磨砺中依然保持柔软,在成为别人依靠的同时,依然是自己靠山的小姑娘。

让她出来透透气吧。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最后,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是给女人,是给读这篇文章的所有人:

如果卸下所有身份,在时间的尽头,你希望自己心里住着的那个孩子,还记得什么?

丁俊贵

2026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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