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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锦色 第二十七章 高颎罢相

2025-12-29  本文已影响0人  赤子七子

曾经的大隋第一相

     曾几何时,高颎是杨坚最宠信的大臣(没有之一),他以其勤勤恳恳、谦虚低调的工作态度,深得杨坚的信任,是杨坚身边不可替代的左膀右臂,是大隋帝国毫无疑问的首席宰相。

     那么,高颎到底是如何谦虚的呢,为何杨坚这个猜忌心很重的帝王会宠信他十几呢?

     举两个例子吧:

     第一个,伐陈胜利后,杨坚与高颎谈及伐陈之事时,有意无意地对高颎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讨伐南陈的时候,有个大臣诬陷你拥兵五十几万,有谋反之意。当然,我已经斩了他了,以咱们俩的关系,岂是这种蝇营狗苟的人能够离间的了的。”

     机警如高颎,当然听出了杨坚这话的弦外之音,当即上表请求辞职。

     看到高颎如此懂事,杨坚便放心了,还下诏极力安抚他:你见识远大,足智多谋。我登基之初,陈军犯境,是你不辞辛劳,去往前线节制各军,这才打退了陈军的进攻;回京后,你又为我执掌禁军,确保我的人身安全。自我受禅以来,你一直是我的心腹大臣,为我筹谋机密、尽忠竭力。你高颎就是上天赐予我的贤臣,辞职这件事以后不允许再提了。

     杨坚都如此表态了,高颎也不好意思再提辞职的事情,依然担任大隋王朝的首席宰相,只不过比以往更加谦虚谨慎了。

     第二个,在一次宴会上,杨坚让高颎和贺若弼两人各自谈谈在平定南陈时的功劳,高颎一个劲地把功劳都推给贺若弼,称赞他有勇有谋,既献过平陈十策这样的计谋,又在钟山苦战破敌,而他只是一个区区一个文臣,怎么能和贺若弼相比!

     如此懂分寸、知进退,高颎当然会深受杨坚宠信了。可人红是非多,就算高颎谦虚低调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人羡慕他的权利,羡慕他的地位。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嘛,“羡慕嫉妒恨”,羡慕必然引来嫉妒和愤恨,那麻烦也就自然而来了。

     右卫将军庞晃是杨坚早年的密友,他认为自己才是最先投靠杨坚的人,论升官速度也应该他最快。可现实是,他却被高颎后来居上,不仅仅心腹的位置被高颎抢了,连升官速度也被高颎远远落在了后面。因此,他对高颎嫉妒至极,多次在杨坚面前说高颎的坏话。

     为了维护高颎这个第一宠臣,杨坚是不遗余力的,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允许他们说高颎的坏话;一旦有人说了高颎的坏话,那就等着倒霉吧,轻则丢官,重则丢命。

     庞晃很倒霉,触碰了这条不能触碰的禁忌,被杨坚赶出了京城,去外地做了刺史。

     庞晃和杨坚有着不错的私交,所以杨坚对他才会从轻处置,可楚州行军参军李君才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这个家伙不知好歹,入朝觐见时竟公然在朝堂上批评杨坚对高颎太过宠信,当场就被杨坚用马鞭活活打死了。

     为了让高颎能够更加安心地辅佐朝政,杨坚还对他说:“独孤公(高颎的父亲高宾曾是杨坚岳父独孤信的幕僚,被赐姓独孤),你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每经过一次打磨,就会更加明亮。”

祸从口出

     从无比信任,到即使借题发挥(牵涉进“王世积谋反案”),也要将高颎免职,难道仅仅是因为杨坚性情大变后那近乎疯狂的权利欲吗?其实,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第一个嘛,就是前面说到过的,高颎就是杨勇最大的保护伞,不拿掉高颎,怎么废掉杨勇;至于这第二个嘛,则是皇后独孤伽罗对高颎的态度。

     其实,高颎与独孤伽罗之间的关系,当初可是非常要好的,高熲位居首辅长达十九年,经历多次政治风浪,始终履险如夷、不动如山,除了杨坚的宠信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有皇后独孤伽罗这一坚强的靠山。

     可高熲公开表态支持杨勇,就使得独孤伽罗对高颎不那么信任了,接下来发生的几件事情,则让独孤伽罗对高颎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信任有加变成了厌恶至极。

     开皇十八年(598年)夏天,杨坚来到仁寿宫避暑,无意中看见了一个宫女,这个宫女不仅仅生得花容月貌、肤如凝脂,更是气度非凡。

     杨坚一看到她,就来了兴趣,把她叫过来一打听,才知道是昔日仇敌尉迟迥的孙女尉迟氏。

     当年,周宣帝宇文赟病亡后,杨坚矫诏辅政,引起了三总管叛乱,尉迟迥就是势力最大的那个。后来,尉迟迥兵败被杀,还在襁褓中的尉迟氏就被削籍为奴,送入了宫中。如今十八年过去了,尉迟氏也出落成了一个大美人了。

     看着美丽动人的尉迟氏,回忆着当年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杨坚的内心深处,一股征服感油然而生,忍不住临幸了尉迟氏。

     这件事很快被独孤皇后知道了,她顿时妒火中烧,趁杨坚上朝之时,带人找到了尉迟氏,将她残忍杀害了。

     杨坚对此浑然不知,退朝后,他又兴高采烈地去找小美女尉迟氏共度良宵了。此时,他才知道,小美女尉迟氏已经遭遇了独孤伽罗的毒手,香消玉殒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坚伤心至极,身为堂堂一国之君,连一个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这皇帝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

     他想要为尉迟氏讨一个公道,可一想到是老婆独孤伽罗所为,杨坚怂了,他可没那个胆子去找独孤伽罗的麻烦。

     一气之下,杨坚骑着马就从御花园一路策马狂奔,跑到山里面去了。

     是的,杨坚离家出走了!

     堂堂皇帝离家出走,这还了得,高颎、杨素两个宰相一路策马追赶,追了二十多里,好不容易追上了杨坚。

     两人拦住了杨坚,苦劝杨坚以天下为重,让他尽快回宫。

     杨坚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向两人诉起苦来:“我虽然贵为天子,可你们看看,皇后把我管成了什么样子,一点自由都没有。”

     高颎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他明白现在只有顺着杨坚的意思,才能让他回心转意,回到皇宫,于是就说了句:“陛下贵为天子,怎么能够因一妇人而抛弃天下!”

     杨坚看了高颎一眼,知道高颎是在给他找台阶下,态度有所松动,心里也有了回去的意愿。

     见到杨坚态度转变,高颎和杨素赶紧趁热打铁,又对杨坚继续劝说,磨蹭到半夜,终于把杨坚劝回去了。

     独孤伽罗一直在宫里等候着,看到杨坚回来,赶紧向他赔礼道歉。

     高颎、杨素两人又在旁边好言相劝,忙活了半天,杨坚才原谅了独孤伽罗,夫妇俩这才重归于好。

     对于杨坚和独孤伽罗来说,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夫妻俩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可对于高颎来说,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可就大了。他在山里面说的那句“怎么能够因一妇人而抛弃天下”,竟然传到了独孤伽罗的耳朵里。不用说,除了杨素,没有人会把这句话抖搂给独孤伽罗了。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杨坚和高颎不会给自找不痛快,除了他没别人了。

     杨素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要挑拨独孤伽罗和高颎之间的关系,借独孤伽罗之手扳倒高颎,然后由自己坐上那首相的位置。

     权利侵蚀人性,杨坚如此、苏威如此,杨素这个政治投机客更是如此。杨素是个眼高于顶、极度自负的人,在朝中仅有三个人看得起,牛弘、薛道衡是其中两个,首相高颎是另外一个,当初的他,对高颎那真是推崇备至。

     可等杨素当了几年次相,体会到了利用手中的权利诛锄异己的快感以后,他的心态就变了——他渴望更高的权利了,渴望更高的位置了,高颎这个曾经他最佩服的人,就成为了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独孤伽罗果然上当了,对高颎说她是“一妇人”十分生气。对于独孤伽罗而言,高颎只是他们独孤家的区区一介家臣,这些年要不是她鼎力相助,这首相的位置能坐得那么稳当吗?可现在倒好,非但不懂得感恩回报,反而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说她是“一妇人”,真是岂有此理。

     从此,独孤伽罗就对高颎记恨上了。很快,她就找到报复高颎的机会了。

小妾风波

     尉迟氏事件后不久,高颎的夫人因病去世,独孤伽罗虽然对高颎有成见,但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这个时候也是挺同情他的,便对杨坚说道:“高仆射这么大岁数了,如今夫人又去世了,身边也没有个可以照应的人,陛下你不如再让他娶一房吧!”

     杨坚把独孤伽罗的话转告给了高颎,这本来是一番好意,不料高颎却婉言拒绝了:“臣已经老了,退朝之后,回家吃斋念佛就行了。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至于再让臣娶一房妻子,还是算了吧!”

     独孤伽罗听了高颎的回答挺满意,伉俪情深,这是她最乐于见到的事情,对高颎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她对高颎的好印象没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她听到了一个消息:高颎的妾室为他生了个儿子。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独孤伽罗信奉一夫一妻制,除了对杨坚管得极严,不让她碰其他后妃以外,也最恨大臣纳妾。上柱国长孙览曾有一个小妾库狄氏,极为宠爱,因此冷落了正妻郑氏。郑氏一怒之下,一状告到了独孤伽罗那儿,请独孤伽罗为她做主。结果可想而知,在独孤伽罗的强势干预下,长孙览不得不休了库狄氏,再也没和她来往过。

     高颎不仅有小妾,还跟小妾生了儿子,更将问题的严重性提升了一个等级。要知道,独孤伽罗不但痛恨大臣纳妾,对大臣妾氏怀孕更是深恶痛绝。

     如今高颎不但让小妾怀孕了,还要在皇帝面前假装清心寡欲,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做法更是让独孤伽罗对他愤怒至极。

     新仇旧恨,让独孤伽罗对高颎恨之入骨,必除之而后快。

     她自己不能干政,对高颎做不了任何处置,但她可以让杨坚处置高颎,于是她开始在杨坚面前挑拨他和高颎的君臣关系。她对杨坚说:“您好心好意要给高颎娶妻,他是心里想着爱妾才不肯娶的。这种事情,说出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可他却骗您说什么吃斋念佛,无心再娶,这不是公然欺骗您吗?这样一个心口不一的人,陛下您怎么还能够信任他呢?”

     独孤伽罗这番挑拨对杨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杨坚对高颎也有了看法:这么一件小事高颎都能够骗我,那在至关重要的国家大事上他肯定也会骗我了!

     杨坚对高颎有这个看法不足为奇,晚年的他猜忌心太重了,太重视大臣的忠诚了,如今高颎心口不一,当然会引起杨坚的怀疑了。

     这样的结果,还不能够让独孤伽罗满足,不能够把高颎一棒子打死,她怎么能够解气。

高句丽事件

     独孤伽罗没有等太久,数日后,她又找到了一件能够打击高颎的事情。这件事在“王世积遭诛里”提起过,即高句丽入寇辽西事件。

     开皇十八年(598年),原本依附于高句丽的契丹别部因不满高句丽对他们的压榨,脱离了高句丽,投靠了大隋,内迁至辽西地区。

     刚刚当上国王不久的高句丽新王高元为了巩固自己的王位,遂统率万余靺鞨骑兵入寇辽西,进攻契丹别部。哪成想,他刚刚率军进入辽西境内,就被营州(今辽宁朝阳)总管韦冲击退。

     高句丽这次入寇,虽说并不是冲着大隋来的,但入侵了隋境,更违背了杨坚紧守本分,禁止与其他国家发生摩擦(“自化尔藩,勿忤他国”)的训斥,惹得杨坚龙颜大怒,不仅罢黜了高元的王爵封号,更要举大兵讨伐高句丽。

     身为首相高颎却不同意杨坚的这个决定,为了让杨坚打消这个念头,他苦谏杨坚,说高句丽虽然只是一个小国,却地处东北偏远之地,又有水道阻隔,隋军若大举进攻,后勤保障很成问题。

     一心想开疆拓土的杨坚拒不采纳高颎的谏言,非要攻打高句丽。他任命自己的儿子汉王杨谅与王世积同为行军元帅,高颎为行军长史,大将周罗睺为水军总管,率军三十万,水路并进,讨伐高句丽。

     无奈,高颎只得随军出征。

     正如高颎所料,隋军此次出征,可谓出师不利,大军刚到临榆关(今山海关),就遭遇了连日的暴雨,导致道路泥泞不堪,难以行军,粮草也因河水泛滥根本无法运输,出现了缺粮的现象。更要命的是,军中因为天气炎热,士兵们又不讲个人卫生,出现了疫病,导致大军还没交战就出现了大量的非战斗减员。

     和陆军相比,水军的情况更加糟糕。周罗睺原计划从东莱(今山东龙口)渡海直捣平壤,可出海没多久就遇上了台风,船只大量损坏,人员也损失过半。

     没办法,两路大军只能无功而返。

     无功而返倒没有什么,天气问题造成的不可抗力原因,杨坚也不会过于追究。可问题是,在出征的过程中,身为主帅的汉王杨谅和高颎产生了矛盾,这就很要命了。

     杨谅是杨坚最小的儿子,少不更事,又没上过战场,这次上了前线,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会有许多不切实际的主意。高颎是多年的老丞相了,以国事为重,对于这些不着边际的主意,他自然不愿意理会了。

     这就伤了杨谅的心了,他认为高颎仗着丞相的身份,看不起他,因此对高颎非常不满,回去就跑到独孤伽罗那里去告高颎的状了。

     独孤伽罗随即带着杨谅找到了杨坚,说道:“这次出兵,高颎本来就愿意去,陛下你非要派他去,这不,无功而返了吧!”独孤伽罗这话其实就是在说:高颎根本不想打这场仗,去前线就是出工不出力,走个过场而已。

     这个时候,杨谅也在旁边向杨坚哭诉,说高颎在前线骄横跋扈,完全不把他这个王子看在眼里,甚至还夸张地说高颎差点把他给杀了。

     这话就更加杀人诛心了,直接把高颎说成了一个居功自傲,目无尊上的权臣。杨坚可就是从权臣当上皇帝的,对于权臣,那必然是要杀之而后快的。

     妻子和儿子都说高颎有问题,句句话往杨坚的软肋上捅,容不得杨坚不相信。从此,高颎在心目中的形象彻底颠覆了。以前,在他的心中,高颎是忠正耿直的忠臣,现在,就是一个不忠不义、嚣张跋扈的权臣;以前,高颎是他最亲密的战友,现在,就是一个除之而后快的心腹大患。

     杨坚下定决心,要尽快铲除这个心腹大患。不过,高颎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宰相,在朝堂上颇有声望,想要把他拿下,总得有个让百官心服口服的理由。那,有什么理由能比谋反更好了呢?似乎没有了,这是杨坚对付大臣一贯用的套路。

     从此以后,杨坚对高颎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杨坚态度的转变,高颎也察觉到了,他做事也变得愈发小心谨慎。但是,要对付他的是皇帝,就算他再怎么小心,杨坚也总能找着机会对付他。果不其然,两个月后,高颎受“王世积谋反案”牵连,顺理成章地被罢官免职。

削职为民

     高颎被罢官免职,杨坚还不满足,毕竟高颎齐国公的爵位还在,影响力还在,支持者还在,不把高颎彻底打倒,杨坚是绝不会安心的。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是杨坚的行事风格。

     几天以后,杨坚到秦王杨俊的府邸参加宴会,特意传旨让高颎侍宴。

     酒席之上,高颎触景生情,悲不自胜,不自觉地就唏嘘落泪了,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他悲伤的气氛,就连一向要把高颎置之死地的独孤伽罗,也不禁潸然泪下。

     可杨坚却不为所动,他一面和高颎碰杯,一面对高颎说:“我没有对不起你,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接着他话锋一转,对周围的臣子说道:“过去,我对高颎可是比自己的儿子还亲,就算不见面,也会常常想着他。可是现在,我已经彻底忘记他了,就好像这世界上从来没有高颎这个人。所以,当臣子的绝不能像高颎一样居功自傲、要挟君主,否则,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们一定要引以为戒!”

     大臣们都不傻,皇帝这么一表态,都知道他这是要和高颎彻底决裂了。

     还能怎么办,顺着皇帝的意思来呗!

     墙倒众人推,很快就有高颎的下属向杨坚告发说,高颎罢官之后,他的儿子,也就是太子的女婿高表仁曾经对高颎说过:司马懿曾经也假装生病,不去上朝而夺取了天下。现如今父亲您也遇到了这样的局势,结果怎样还很难预料。

     司马懿装病发动了高平陵事变,夺取了魏国朝政大权,高颎以司马懿自居,不就是说高颎有谋朝篡位的野心嘛!

     杨坚立刻下令有关部门对抓捕了高颎,对他进行立案侦查,要求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这一审查,罪行就更加多了。

     其中有一条罪名,可以称得上其心可诛。司法部门上奏说,高颎与和尚真觉、尼姑令晖来往密切。据称,真觉和尚曾在去年对高颎说“明年国将有丧”,而令晖尼姑说得更加直白“开皇十七年、十八年,皇帝有大厄,十九年不可过”。两人的话其实就是一个意思,杨坚活不到开皇十九年。

     这还了得!

     杨坚勃然大怒,对大臣们说:“皇帝那是随随便便就当得上的吗?孔子有圣人之才,都没能够得到天下。高颎何德何能,居然在他儿子面前自比司马懿,是何居心!”

     能有什么居心?造反当皇帝呗!

     有关部门立刻得出结论,认为高颎谋朝篡位,最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杨坚心动了,但他转念一想,去年杀了虞庆则,今年又刚刚杀了王世积,要是再杀高颎,那天下人就认为他是一个乱杀功臣的昏庸皇帝,有损他的形象。

     最终,高颎被削去了齐国公的爵位,贬为庶民。

     高颎刚当上宰相的时候,他的母亲曾提醒过他:你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极为人臣了,接下来就有掉脑袋的风险了,千万要小心啊!

     高颎是个孝子,时时刻刻记着母亲的教诲,一直以来都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他已经坚持了十九年了,实在是身心俱疲了。如今能够保全性命,去职归家,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他对于自己的遭遇,不但没有半分怨恨,反而如释重负。(“欢然无恨色”,出自《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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