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囚笼:病院诅咒实录(四)
第四日:循环陷阱
身份的真相,并没有带来解脱,反而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我被困在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悖论里。
如果我是医生,那么我周围的一切——扭曲的规则、恐怖的怪物、循环的时间——都是我精神失常的产物。我需要接受“治疗”。
如果我是作家,那么这个地方就是一个真实的、充满恶意的牢笼。我需要想办法逃出去。
但问题是,我无法证明我是谁。
我开始更疯狂地寻找线索,试图找到这个循环的破绽。
第四天,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找到了更多的东西。
在一份上锁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叠人体实验同意书。签署人那一栏,是我龙飞凤舞的签名。同意书的内容,是对“精神分裂患者”进行“实验性认知覆盖疗法”。
疗法的代号,叫做“七日重生”。
这就是这个地方的本质。一个持续七天的精神酷刑。
我还在书柜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本日记。
日记本很厚,但只写了寥寥几页。笔迹和我现在完全不同,潦草而狂乱,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第四天了,我还是出不去。”
“他们想让我承认我是个疯子。不,我不是。我是陈默,我是个作家。”
“那个医生,那个长得和我一样的恶魔,他才是疯子!他杀人,他做实验!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我要杀了‘我’。”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三个血红的大字,几乎要把纸张戳穿。
“杀了我!”
这本日记,是上一个“我”留下的。上一个被困在这里的、属于“作家”的意识。
他失败了。
他没能逃出去,最终被“治愈”了。
而我,正在重复他的命运。
我把日记本和同意书都藏了起来。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已经知道了这么多。
我开始假装接受自己的医生身份。
我每天按时“查房”,对那些“病人”嘘寒问暖,尽管他们在我眼里依旧是那些蠕动的肉块。我按时服用“维他命”,把那个代表着“真实”的眼球吞进肚子。
我开始在办公室里“工作”,翻阅那些伪造的病历,对着空无一人的手术室发呆。
我在扮演一个“正在康复”的陈医生。
我的伪装似乎起到了作用。那个粉衣护士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柔和。她开始和我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天气,比如医院的花园。
她相信,我的“作家”人格正在被逐渐抹杀。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个“疗法”的核心,是七日循环。到了第七天,一切都会迎来终结。要么我被彻底“治愈”,要么……
我必须在第七天到来之前,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