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4本书《憨憨泉》
今天推出我的第四本书,这本书叫《憨憨泉》(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年出版发行)。你说,这书名好像有相似之感,这就对了,评论家亦然在为我第二本书《心有诗意》的序言里说:“顺便送小蒋一个现成的书名叫《憨憨泉》,供他今后再结集出书时参考。”亦然老师是我写作的启蒙老师,他还介绍我认得了南京王慧骐老师,所以他的话我很听的,于是我出第四本散文集时,不假思索就采用了亦然老师所说的《憨憨泉》这个书名。
我的文章平平,所以必须得请名家作序,这本书就是王慧骐老总给我写序的,这篇序言就五个大字叫《看好蒋坤元》,这是王总第一次这我写序,从此以后他就好像我贴身的写手了,一个是先后为我写文章七、八篇,一个是以后我出版的书都经过他的编辑和润色,浪费了他自己创作的许多时间,而我的作品经过他的改动和润色便变得有点耐读了,毕竟王总是著名诗人,是擅长写散文诗的诗人。
王总在写这篇序言时,我还只是一个供销员,但经他这么一说“看好蒋坤元”,无形之中点化了我,我应该可以做点什么的,应该让自己更得更加的出类拔萃,所以我今天能够取得这些成就,其中便有王总的一份功劳,是他这一句话让我醒了,让我插上了梦想的翅膀,让我不敢得过且过了。
所以,拿到那一本书后,我便有了一种预谋,我要到外面自己干,但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我没有对一个人说,因为当时我要跳出来自己做,应该说有相当大的困难。此是后话,这里不多说了。
在这里,我对王总道一声,谢谢你!
同时,我还要感谢两个人,一个是我要感谢苏州著名评论家秦兆基老先生,他为这本书写了一篇文章《守灯人的情》,此文发表在《苏州日报》,并收集在他的一本专著里,这是我很荣幸的一件事。还有,我要感谢《姑苏晚报》漫画编辑陶开俭,他为我画了一幅肖像,此图用在这本书里了,让这本书粘上了一点儿艺术的味道。
最后,仍想对自己说,留住憨厚,留住纯真。

《憨憨泉》是我的第四本书,著名诗人王慧骐作序《看好蒋坤元》,当时他是《东方明星》杂志主编:
蒋坤元是我的一位新朋友,彼此熟悉大约有一年多时间了。小伙子憨厚笃实,一副侠骨热肠,虽生得魁梧壮硕,但说起话来却有几分女孩子的腼腆。一回生,二回熟,几次一聊,发觉他对文学对人生均有不少自己独到的见解;有时聊得兴起,他竟也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全不把你当作外人。他的真实与坦诚写在他憨厚的脸上,他闪烁和跳跃在他乡音很浓的口头语言里。他小我九岁,我把他看作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弟弟。他身上的那份纯朴,我以为在目前这样的社会状态下已是很难碰到了。
蒋坤元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农村青年,他的职业是一名村办企业的供销员。但短短几年里,他却有模有样地捧出了好几部自己的散文著作,《苏州日报》、《姑苏晚报》、上海《新民晚报》以及当地的几家电视台,都曾发表过他作品的文章或拍摄过关于他生活及创作经历的专题片。自然,这主要是因为这个叫蒋坤元的年轻人有十分的才华和十二分的勤奋;但一个文学青年的成长,毫无疑问还需要有一些具有催化作用的外在因素。有时候这样的外在因素甚至显得至关重要。蒋坤元的“破土而出”,有一位幕后英雄功不可没。他就是苏州很多文学青年尊称为“薛老师”的诗人、散文家——薛亦然。亦然在苏州市文联工作了近二十年,做过苏州市作家协会、创作联络部、《苏州文艺报》等方面的工作,苏州所辖六县市范围内的许多青年作者,在创作上的进步和发展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碰到了亦然这样一位以热忱坦荡之心全力扶持后学的好老师。
没有亦然的热情举荐,我可能与蒋坤元也就无缘相识。亦然之所以向我推荐小蒋及其作品,是他凭着一双慧眼觉得小蒋的作品里有着十分可贵的真实的东西(生活的真实和情感的真实);同时一定程度上,他还在为小蒋这个脚踏实地的农村青年“抱不平”,据说当地有那么几个也是搞写作的,对小蒋不断有作品见诸报刊和连年出书,颇有几分不服,认为他写来写去总离不开自己的生活圈子。有一次,我去苏州,亦然一脸认真地对我说:建议你不带任何偏见地以一个文学编辑的眼光读一读小蒋的作品。于是,我把小蒋的第三部书稿《青青楝树果》带回了南京。我看得很仔细,一篇篇地读过去,有不少篇札还作了笔记,写下我读后的感触。并主动承担了这部居书稿的责任编辑,同时在我主持的《东方明星》月刊1999年第3期上,以较大的篇幅选发了他书中我以为可称之为精彩和美丽的十篇短小精悍之作。他的这批作品发表后,刊物编辑部和蒋坤元本人分别收到了一批热情洋溢的读者来信。许多年轻的读者对蒋坤元散文作品中所透溢出的种种人间真情,表示了自己的感慨、迷恋和向往,有好些读者因此还成了与蒋坤元书信往来的神交之友。
一个作家的作品绝不是靠几个评论家或圈子里的同行来评判是非,“盖棺定论”的,作品发表后,读者中是否有回响,程度是否强烈,应当是检验作家及其作品的一个最有说服力的参考指数。当然,我这里所表述的意思,并不是说蒋坤元的作品已经达到了一个怎样的高度。作家的追求永远是无止境的,不断地创新不断地突破自己是一个永恒的命题,尽管这总叫作《憨憨泉》的散文集已是他短短三年里的第四部作品,但数量的增长并不意味着一定有质量的超越。这部作品中有很多催人泪下很见艺术功力的感人之作,但粗糙、生涩、题材和语言欠锤炼,甚至在构思、谋篇布局以及表现手法上重复自己以往作品的情况,还一定程度地存在着。优秀的篇目我能举出一批,但不甚理想的作品也能找出一些来。我把小蒋看作是一个真朋友,所以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但尽管如此,我依然看好蒋坤元这个纯朴的农村青年,看好他的下一部作品,看好属于他的明天。所以“看好”,其理由有如下几点:
一、他从一开始步入创作之路,就没有沾染上那种虚情假意的坏习气。出现在他作品中的所有的生活场景、生活细节、生活感受,都是以亲身历验为基础,看得出来他不会造假不会玩假,没有经历过的东西南北,他不会去写,“糊编乱造”这个词在他那里没有市场。他信奉一个真字,所有的风雨雷电,所有的酸甜苦辣,他都以真心去触摸,以真情去吐露。而真心和真情正是作品的灵魂所在。所有叩击人心的艺术力量旨由这个真字而生。
二、他对文学创作的一种近乎清教徒的痴迷。除了以生存的工作之外,他的脑子几乎全用在思考和创作上。差不多每一个夜晚,妻儿的笑脸和色彩绚丽的电视画面都被他关在了书房之外,他总是以键盘代笔,在电脑上一叶他人生的喜怒哀乐。那些来自酒店、舞厅、牌桌上的种种大千世界的神秘诱惑,都被他以强有力的意志一次次地抵御了——这些在他作品中多次描述过的场景,从反面证明了他对文学创作的一往情深和投入其中的自甘孤独自得其乐。而细细想来,痴迷实在是一个人成就 一番大事业的最牢靠的基石。
三、他的年轻。36岁的年龄正是金子一般美妙的年华,精力又是那么旺盛,生活阅历和人生感悟也在一天天丰富和成熟起来。年轻再加上勤勉,加上不断地给自己设立目标并刷新纪录,可以想象,什么样的奇迹都可能都可能在这样的勇者手中创造出来。——基于上述种种理由,我看好这个来自江南水乡的青年作家蒋坤元。

我的这本书《憨憨泉》,还有一个知名人物写了一篇文章《守灯人的情》,它发表在1999年4月1日《苏州日报》,作者就是著名评论家秦兆基,全文如下:
青年农民蒋坤元热爱文学创作,他把自己比作“守灯人”,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比方。几年以来,他先后出版了《梦里水乡》、《心有诗意》和《青青楝树果》三个文集。真是灯对得起他,他也不负于灯。
守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蒋坤元的本业是供销员,其劳碌程度,一个“跑”字就可以概括。他所能用来写作的时间,只有晚上灯下。且不说一天跑下来的疲劳和碰到不顺心事惹下了烦恼,叫人难耐;窗外的世界,更撩拔得人心头痒痒的。蒋坤元所在的吴县渭塘镇,有着国内有名的珍珠城,称得上扰扰红尘地,舞厅、发廊、酒吧、桑拿浴室,一应俱全,何况还有我们民族的消闲游戏——麻将,大可以在跳、按、搓之间消磨掉长夜。蒋坤元守住灯火,就是守住内心的一方净土,就是拒绝了外界的诱惑。
守灯非易,再说是一千多个长夜。蒋坤元靠的不是佛家所说的慧见、定力,也不是意志和毅力,他所依仗的主要是“情”,是对那一方乡土、亲人、社会和国家的眷恋之情。
综读蒋坤元这三本散文集,觉得他的文章所写的情,大都是来自他个人的切身感受,尽管时间跨度上从童年写到青年直到如今,从“左”的路线下的万户潇疏写到改革开放年月,尽管从地域方圆上从小村写到军、工厂直到跑供销途中的遭遇见闻,在文字之中,始终跃动着一个血性汉子的真诚的心,力求探究事件底蕴的心。
蒋坤元笔下的情,从倾注的对象来看,有亲情(祖孙情、父子情、夫妻情、叔侄情)、友情、师生情、陌路相遇而领受的情。笔者觉得其中最感人的是他所抒写的祖孙情,祖父长工出身,吃醉了酒要骂人,打老婆,但深深怜爱孙子。他和家人分炊了,所烧的鱼被坤元兄弟偷吃了一半,老人不但不责怪,晚上反而问两兄弟,有条馋猫吃剩的鱼,你们要不要吃,幽默打趣而不点穿,写出了“粗人”之爱。老人躺在床上了,不能去放牛,但又舍不得一年折合八十元的工分,就叫小坤元去顶班,答应年底给他十元钱。可是一年下来了,祖父只给了他五角钱。祖父一直念叨着,有十元钱不见了,直到祖父过世之后,在旧棉絮中找出十元钱,这才明白老祖父怜孙的一片可怜的心。蒋坤元笔下的老人、祖父母、父母都是十分勤劳、朴实、知足和顾爱,很容易使人联想起罗立中那幅油画《父亲》,和土地一样敦厚的父老。文中所写的支持着他圆了写作梦、读书梦的贤淑的妻子,虽然着笔不多(大约因为妻子不让他写她),也算影影绰绰呼之欲出。多少有点调皮而又聪慧的儿子晴谷,也叫人非常怜爱。
蒋坤元笔下的情,从感情色彩上分,可以分为热爱之情、感激之情、郁结之情、愤懑之情。也就是爱与恨两种感情。蒋坤元写其童年时饥荒岁月中的苦涩,并作来作为教子材料,也就赞颂今天的幸福日子。蒋坤元写自己吃了流氓二记半耳光的屈辱时,也写了仗义执言戴红袖维持秩序的老人、维护社会治安的民警。蒋坤元承受着他人施予的情,他也以情回报他人。且不说童年时拿出两元钱为老祖父留下唯一的照片,他对一切人,乃至堕落中的人,无不用真情去感化,他花了一上晚上去劝说陪舞女郎,要她珍惜青春,惹得请客的某个老板骂他不懂风情,糟蹋掉一百块钱。
守灯人,苦苦地守下去吧,咀嚼着生活赋予你的那段情,祝你有成!

是时,王慧骐老总是《东方明星》杂志主编,他编发了我许多文章,我将发表的文章晒一点在这里,另外我选了一篇书里的散文《18岁》发表在这里:
他要走了,当兵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18岁的他,只想逃避这个落后的村庄,只想远走高飞。明天,他就是一个神气的水兵,心情就像考上大学一样,他的哭泣,已随风飘去。
那个晚上,舅舅姨妈姑妈都上他家,他们叮咛的话呀说不完。他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常给你们写信的,并把立功的喜报早日寄回家。
时钟已敲了十下,他推托说,去找同学国欣,问他《红楼梦》的书买到了没有?他们不知道他在想她——她是一个才16岁的小女孩。
夜漆黑,村庄漆黑,他摸黑来到了小女孩的家,可是她家的煤油灯火没了(那时乡下很穷的,还没有电灯),他像一块石头死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当然,这一切小女孩不会知道;也许,她已睡着了,露出甜蜜的微笑。
只有,屋前的一棵老楝树,看着他这个小傻瓜。
抹着眼角的泪,他走回家里,其它的人都走了,爸爸妈妈在等着他。
世界上只有爸爸妈妈好,他默默地想。
可是,那夜他失眠了,不只是明天就要离家,很多的时候他想的是她。
天亮了,他真的要走了,可是他又不敢去找她了,他曾想去送她一小块手帕,半路上竟胆怯,他安慰自己说:你年纪还小啊,等当了军官再说吧。
村里的机挂船已啪啪发响,许多的男女老少聚在小河岸边,村庄好热闹,像看娶亲船的。船,终于离岸,他站在船头上,恋恋不舍的眼光搜寻着,呵,他看到了躲在人群背后的她,她穿的是一件淡红的衣裳,还有垂在额前的一缕长发,他扬起一支手臂,朝她频频地挥了几下,他的眼睛糊涂了……
心痛着岸,初恋就这样失窃在村外的小河里。
后来小女孩考上了大学,她拿智慧丰富了人生,变得更美丽可爱了。
后来他却像高加林仍然回到了村庄,他爱上了一首名叫《小芳》的歌: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来到小河旁/从未流过的泪水/随着小河淌
他抬头看见了,九月的艳阳。
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猜猜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