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校园
春二月,正值春萌,梦里,我竟回到曾经的学堂。
偌大的校园,安安静静,冠毒肺炎拦阻了师生们前来的脚步,面对寂静的校园,心生戚戚。
微风轻拂,鸟鸣婉转;甬道两旁,晨露沐叶,青翠分明;桃花吐蕊,垂柳冒翠;假山翠竹,叠翠生烟;池水染绿,迎春喷信;楼房褐墙,隐约可见。曾日月之几何,而校园不复识?
缓步操场,探桃树伞冠秀红,窥月季新吐嫩芽,触绿草新叶湿嫩,视垂柳新吐絮蕊,仰柳树初冒绿星。心生悦愉,但憾无共赏之雅趣。
索然而返时,不经意回头,又扫视到绽放在缺失观众台上的桃花。它们竟出奇地繁密、粉亮,丝毫不介意赏者有无。是呀,开着便是,有无赏者是可遇不可求之事,大可不必介意。
远处那悬于对面齐整的白玉兰好漂亮,好震撼!那树,一袭白衫,晶莹炫目,恍如世外仙人,一排树上,站满紫鹊,齐刷刷的紫衫白里,整装待发。虽然,紫色没白色耀眼绚丽,因背景的沉绿。色彩对比鲜明的确显目明朗漂亮。天时借助滑动的气流悄悄传语,吹来和煦的音符,不过玉兰花的繁华盛时也就两三日最宜观赏,接后则凋则谢。想想它们从隆冬就蓄经积血,末冬备浆备苞,至今业已两月有余,只为了三两日的繁华洪烈,真够煞费心机和精力了。可哪一样植物不是如斯,就算繁华久远些的,亦终是归寂,但它们仍然一如既往地蓄积冲刺,从不懈怠。似在暗示人们,繁盛过就好,不论时长时短。
不经然间,信步驰然,赏于玉兰树下。已有稀疏的羽片缀落绿草,衰迹已呈,无惊艳美绝之感,怜惜之念顿生。再返回远望,仍惊艳炫目,树身,树形,树色都美艳绝妙。方悟恰当的空间造就目爽神明,把控距离才审得最佳的美容美姿美态美色。
收回目光,落在环绕草地的海棠身。鲜红的粒粒米芽,寻着探着,极谨慎样,梦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顾盼生姿。
归途中我想,寂静的校园终将热闹,落下的功课都会补上。经历疫情的孩子们,亦会成长。留出时空,会见到更美的他们。